办公室里，沈墨躺在沙发上，西装外套搭在身上，眉头微微蹙着。
门被轻轻推开，Rebecca端着一杯黑咖啡走进来，看到他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
“沈总，八点了。”
沈墨睁开眼，眼里有一层淡淡的血丝。
他坐起身，接过咖啡灌了一大口，苦涩的味道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天真和林薇到了吗？”
“刚到，在会议室等您。”
沈墨点点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大步走向会议室，阳天真和林薇已经坐在了那里。
“怎么样了？”沈墨坐下，直接进入状态。
林薇把电脑转向他：“班主任那边提供了一批田曦微初中同学的电话号码，我们正在逐个联系。”
“有几个已经同意作证，但光是口头证词，力度不够。”
“老师那儿有照片吗？”沈墨问。
“班主任手机里有田曦微所在班级的合照。”林薇摇头，“但只能证明她在那个班，解决不了现在网上这些事情。”
沈墨叹了一口气，“看样子，当年的监控估计也没戏了，我还以为这种事情，学校会留有一些记录。”
“不可能。”林薇苦笑，“都过去三四年了，监控能保存半年顶天了。”
沈墨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继续联系同学，越多越好。”
“不需要他们说什么大道理，只要愿意实名站出来说一句‘田曦微没有霸凌’，就够了。”
林薇点头。
阳天真犹豫了一下，开口：“《欢乐颂》那边，汪导刚才打电话来了。”
沈墨抬头。
“他说，要不要先暂停田曦微的拍摄？等风头过了再进组。”
沈墨看着她，伸手摸了摸下巴。
“你怎么回的？”
“我说等您决定。”阳天真看着沈墨。
“我个人觉得，暂停是合理的。她现在这个状态，也不一定能演好。”
沈墨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那你告诉他，先拍别人的戏份，延后她的戏份，暂停甚至是换人这个事儿，叫他不用考虑。”
阳天真愣了一下，虽然汪骏没明说，但大概率就是换人这个想法，不过，这个试探估计是不用想了。
“如果光纤那边有意见，让王常田来找我聊。”
沈墨站起身，走到窗前。
“今天一早，她父母就打电话过来了，我们的对手已经开始离间挖人了。”
“小姑娘，现在最怕的，就是被放弃。”
“如果我们不让她拍戏了，她心里会怎么想？”
阳天真沉默了，不过随即又反应了过来，急切地问道。
“对手挖人？他们开始冒头了吗？是哪家公司？”
沈墨转过身，微微一笑，拿出手机，“这就是我要跟你们说的第二件事。”
“去查一查，华光传媒，这个电话号码。”
“不过如果真的是华亿的王家兄弟的话，那上次被我们抓住一次尾巴，估计这一次应该不是这么好抓了。”
“如果不是，那就看看到底还有想成为第二个华亿！”
阳天真和林薇点头，赶紧对着沈墨的手机拍照，马上发给了自己的手下。
“对了。”沈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我和依桐的负面舆情，监控得怎么样了？”
林薇抿了抿嘴，“暂时还没有任何发现。”
“网上跟我们公司相关的负面舆情，全是田曦微和刘皓存的讨论，暂时没有涉及到您和李总的。”
沈墨的眼神微微一凝。“没有？”
“没有。”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头看向阳天真。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攻击艺人，不如攻击老板。”
“那么，我有什么可以被攻击的呢？”
会议室里，林薇和阳天真也同步陷入了沉默。
突然，沈墨猛地抬头，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Rebecca，帮我联系各子公司的CEO，马上去我办公室。现在！”
挂断电话，沈墨看向两人，“走，去我办公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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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依桐和田曦微戴着口罩和棒球帽走出酒店，两人的助理全全和程程跟在后面。
“桐姐，我们去公司吗？”田曦微问。
“对。”李依桐拉着她坐上商务车，“去找你墨哥，看看现在什么情况了。”
田曦微乖乖地坐进去，但眼神一直瞟向李依桐。
从昨晚到现在，桐姐一直陪着她，安慰她，都没睡几个小时，不过脸上却是看不出多少疲惫。
她叹了口气，眼睛突然有点酸涩。
车停在墨痕大楼门口，四人走进大堂，站在电梯口等待。
就在这时，门口走进来三个男人，李依桐的目光下意识从他们身上扫过，然后顿住了。
黑色的商务夹克，深色的西裤，皮鞋。
身上没有任何标识，但那股气质，明显和这栋满是光鲜白领的大楼格格不入。
他们径直走向服务台。
李依桐余光瞥见，为首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在服务台前晃了一下。
她听不清他们具体在说什么，但她隐约听到了两个字——墨痕。
她的心猛地一紧，这个时间点，这种打扮的人，来墨痕？
她几乎是本能地靠到田曦微身上，借着两人的身体遮挡，迅速掏出手机，对着那三个人的侧影按下了快门。
田曦微感觉到她的动作，疑惑地抬头。
“桐姐？”
李依桐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示意她别说话，然后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看我发的照片。”她压低声音，“在楼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沈墨的声音，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凝重。
“我知道了。”
李依桐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真的吗？有必要吗？到这个程度了吗？”
“知道是谁吗？”
她还想再问，但那三个男人已经朝电梯口走了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好……好……好……知道了……我会帮你稳住……”
她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咬牙切齿。
“你记住，给我好好的！”
“不然我会让你后悔！”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李依桐挂了电话，转身看向田曦微，“你先上去。”
田曦微愣住了，“桐姐？”
“记住，不管发生什么，别冲动。”
李依桐的声音很轻，但眼神极度认真，“等我过来。”
她看向田曦微的助理程程，加重了语气，“把她看住了。”
田曦微急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桐姐怎么了？突然说这话，你不上去了吗？”
“我回去拿点东西，很快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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