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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有你甜吗田曦薇]大佬再次打赏的2个万赏!
感谢各位对田儿回归的支持。
没啥存稿,今天一次性四合一放了吧。
我知道大家想看男主在田儿这里吃瘪,但是得有个过程,请耐心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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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沈墨坐在沙发上,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搭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像是参加什么重要谈判。
但他的目光一直在往田曦微那边飘,嘴唇动了好几次,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李依桐坐在他旁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敲着,时快时慢,暴露了她此刻的内心显然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白璐和李吣坐在对面的折叠椅上,目光在沈墨和田曦微之间来回移动。
白璐的眉头微微蹙起,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她想问点什么,但看看沈墨的表情,又看看田曦微那副没事人的样子,这异常的气氛让她终究还是没开口。
李吣靠在椅背上,她手里的奶茶杯被捏得微微变形,她的目光在田曦微脸上停留了很久,试图从那张笑吟吟的脸上读出点什么。
但什么都读不出来。
田曦微坐在沙发的另一头,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那杯奶茶,小口小口地嘬着。
她的姿态松弛得像是坐在自家客厅,跟刚才那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孩判若两人。
她的目光在休息室里转了一圈,好奇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然后停在了白璐的身上。
白璐被她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田儿,你看我干嘛?”
田曦微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回答,只是将目光从白璐脸上移到了李吣身上,然后又移了回来。
看到李吣皱起了眉头,她也仿佛无视一般挑了挑眉,然后才收回目光,继续嘬着她的奶茶。
沈墨注意到了田曦微的表情,那个挑眉,干净利落,带着一股审视和了然。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开口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说什么呢?
问她是不是想起来了?太直接了。
问她刚才那个挑眉是什么意思?太蠢了。
问她要不要再喝一杯奶茶?太敷衍了。
算了,先搭话吧,他张了张嘴,挤出了一句:“田儿,奶茶凉了要不要换一杯?”
田曦微转头看他,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鄙夷,像是在看一个不太聪明的路人。
“这么热的天气,不喝冰的喝热的吗?”
沈墨:“……”
沈墨沉默了两秒,田曦微话语里的情绪在场的人都听了出来,白璐想张嘴,被李吣按住了。
李依桐那抿嘴的样子,和沈墨吃瘪却不生气的表情,让李吣觉得很有意思。
沈墨笑了笑,又开口:“那你想吃点什么不?我让人去买。”
田曦微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一丝嫌弃夹杂着无语,干巴巴地开口。
“我不饿。”
三个字,干瘪得像是在跟陌生人说话。
沈墨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又开口:“那要不要——”
“停!”
田曦微打断了他,语气极其生硬:“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白璐瞬间瞪大了眼睛,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田曦微什么时候用这种语气跟沈墨说过话?
这丫头平时恨不得黏在沈墨身上,说话都带着撒娇的尾音,现在居然嫌他吵?
沈墨被噎住的表情太过明显,李吣手里的奶茶杯又扁了一点,她想笑,但她看到李依桐的表情,又把笑憋了回去。
李依桐看着田曦微,目光很平静,里面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沈墨被噎住之后,安静了大概十秒,再次开口了。
“田儿,你刚才——”
“沈墨!”
田曦微又打断了他,这次语气比刚才更淡,淡到几乎听不出情绪。
“你最近是不是很闲?”
“自己玩儿你的去,别在我面前逛,别逼我在生日最快乐的时候扇你!”
虽然不知道田曦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都到了直呼她最爱的墨哥名字的地步了。
但看着沈墨再次吃瘪的表情,白璐终究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立刻捂住嘴,假装咳嗽了两声。
李吣也低下了头,肩膀微微颤抖。
沈墨深吸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向了李依桐,那眼神里的求助意味太过明显,连白璐和李吣都看懂了。
白璐的嘴角都抽动了一下,她认识沈墨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副表情。
那个在谈判桌上咄咄逼人,在镜头前从容自若的男人,此刻像个手足无措的小学生,被田曦微怼得哑口无言。
李依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起身走到田曦微旁边坐了下来。
沙发垫微微凹陷,田曦微能感觉到旁边的重量,但她没抬头,继续嘬着奶茶。
奶茶已经快见底了,吸管在杯底发出“滋滋”的空响,她也没有停。
李依桐没催她,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看着田曦微的侧脸,睫毛很长,鼻尖还有一点红,是刚才哭过的痕迹,嘴唇紧紧地抿着吸管,带着一点倔强的弧度。
她伸手,从田曦微的手里把空杯抽走,田曦微的手指下意识地收了一下,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后落在了膝盖上。
下一秒,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
田曦微的手指瞬间僵住了。
那双手她太熟悉了,她牵过无数次,指关节纤细修长,线条很优美,自己的小肉手一直都被她的手掌包裹在里面。
李依桐感觉到了那短暂的僵硬,田曦微的指尖很凉,不知道是她的情绪所致,还是那杯奶茶所传递的。
她没有松手,也没有用力,就那么轻轻地握着,将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渡过去。
田曦微僵硬的手指慢慢放松,她没有回握,但也没有抽开,任由李依桐握着。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谁都没说话。
休息室里安静了下来。
白璐都屏住了呼吸,她不知道为什么,但觉得这时候不该出声,李吣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
大概过了半分钟。
李依桐轻拍着田曦微的手背,动作很慢,一下,又一下。
“晚上想吃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田曦微转过头,那双大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好奇。
好奇李依桐想干嘛?
李依桐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好奇、试探、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委屈。
但李依桐没有去探究,她只是看着田曦微,眼底有心疼,有欣喜,还有一些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最终混在一起,最后变成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今天你生日,晚上我们再去吃一顿。”
她顿了顿,声音又轻了几分。
“就我们俩!”
田曦微盯着她看了很久,这张熟悉的脸,这张明显年轻了很多的脸,但语音语调却又跟自己印象中一模一样。
李依桐没有小心翼翼,没有试探,没有刻意,只有一种很自然的随意。
但田曦微知道,这不是随意,这是李依桐给她的台阶。
和前世一模一样。
她想起那些年,每一次自己和沈墨吵架之后,都是李依桐站出来。
不偏不倚地帮她说话,也帮沈墨递台阶。
有时候她气得狠了,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李依桐也不生气,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等她骂完了,再递上一杯水。
“消消气。”
“他就是那个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
“行了行了,给他个台阶下吧。”
那时候她总在想——你是不是傻?我抢了你喜欢的人,你不趁虚而入就算了,还帮着我们和好?
有一次她真的问出口了。
李依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你们吵架,我也不好过啊。”
“而且,我也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啊。”
就这么简单。
没有大道理,没有煽情。
李依桐爱沈墨,但更不愿意失去她这个朋友。
这话说出来矫情,但做出来,并不简单。
田曦微想不通。
明明……她俩应该是情敌才对……她却总在维护这段感情。
明明……她俩应该是仇人才对……她却比谁都珍惜这份友谊。
明明两人的经纪人斗得你死我活,她还被自己的经纪人给黑了好几年,她的粉丝都来质问自己为什么要抢她的角色。
可偏偏,就是处成了比谁都亲的朋友。
大概是因为,有些东西比道理更重要吧,比情敌、比仇人、比那些是非对错,都重要。
田曦微的嘴唇动了动,她想说“好”,但那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酸涩涩的,从胸口一直往上涌,涌到眼眶。
她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李依桐笑了,淡淡的,月牙眼里盛满了温柔。
田曦微看着那个笑容,鼻头一酸,她别过脸去,看向了窗外。
但她的手没有抽开,李依桐也没松开,两个人就那么手牵着手,安静地坐着。
白璐看看她们,又看看沈墨,脸上的茫然更重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李吣在旁边轻轻踢了一下她的椅子腿。
李吣摇了摇头,眼神里写着别问,白璐顺从地把嘴闭上了,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写着大大的疑惑。
沈墨坐在原地,看着李依桐和田曦微牵在一起的手,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暴龙田还是得软萌雪来应对。
这是他前世几年相处得来的经验,田曦微这人,闹别扭的时候,你越跟她硬碰硬,她越来劲。
你越是小心翼翼、越是试图解释什么,她越不给你好脸色。
但李依桐不一样,她伸出一只手,田曦微自己就过去了。
他尝试了三次,换来三句干巴巴的嫌弃。
李依桐什么都没说,只是坐过去,握住了她的手,就换来了一句“好”。
这不公平,但他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热了。
他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什么都没点开,喉结滚动了一下,把那点湿意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田曦微。
前世出事,他没能保护好自己,也没能保护好李依桐,把她一个人留在了那个世界上。
今世重生,他和李依桐在一起了。
更何况,她可能还察觉到了白璐、李吣几女的存在。
这些都约等于将她抛下,对她背叛。
所以,无论田曦微对他如何甩脸子、如何嫌弃、如何爱答不理,他都不会生气。
他只会去弥补,用一辈子。
白璐终于忍不住了,凑到李吣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怎么感觉……田儿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每个人都听清了。
李吣没说话,只是白了她一眼,就你话多。
田曦微转过头,大大方方地看向白璐。
白璐被她看得有点心虚,缩了缩脖子:“我……我就是随口一说……”
田曦微盯着她看了两秒,白璐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田曦微的目光不算锐利,甚至可以说很平和,但就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像是一个高年级的学姐,站在楼梯上低头看你。
她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跟刚才对沈墨的嫌弃完全不同,明亮、温暖,还带着一点狡黠,梨涡也浅浅地陷了下去。
“梦研姐。”
白璐愣了一下:“啊?”
田曦微歪了歪头,语气轻快,脸颊上的梨涡更深了一点。
“我变了吗?”
白璐被她问住了,她盯着田曦微的脸看了半天,眼睛还是那双眼睛,鼻子还是那个鼻子,嘴巴还是那个嘴巴,笑起来还是有梨涡,歪头的时候还是那股子天真劲儿。
但就是不一样了,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一样。
白璐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好像……变了一点?但又说不上来哪儿变了……”
田曦微笑了,她松开李依桐的手,站起来走到白璐面前。
白璐仰着头看她,还记得刚来墨痕的时候,都是她低头看田曦微的,这丫头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
田曦微弯下腰,凑近她的脸,白璐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往后仰了仰。
“你干嘛?”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田曦微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的脸看着,目光从她的眉毛移到眼睛,最后停在了鼻尖上。
然后伸手在她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
“你这里有奶油。”
白璐下意识地伸手去擦,在鼻尖上搓了两下,什么都没擦到,她又搓了两下,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抬头看向田曦微,发现她已经转身走回去了。
“哪儿有奶油?”白璐摸着自己的鼻子,一脸困惑。
田曦微坐回李依桐旁边,重新握住她的手,嘴角还挂着笑,语气轻飘飘的。
“哦,我看错了。”
白璐愣了一秒,然后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呀!田曦微,你敢调戏我?!”
她蹭地站起来,作势就要扑过去,田曦微往李依桐身后一躲,探出半个脑袋,笑嘻嘻的。
“我哪有调戏你?我就是看错了嘛!”
“你看错了?就没有蛋糕,哪儿来的奶油!”
“冤枉啊梦研姐,没有蛋糕,说不定是你刚才喝奶茶碰上的呢。”
“你看我傻吗?拿鼻子喝奶茶?!”
白璐气得直跺脚,但看着李依桐牌挡箭牌,她也不好真扑过去,最后只能愤愤地坐回去,指着田曦微的鼻子。
“你给我等着!”
田曦微从李依桐身后探出头,做了一个鬼脸。
“略略略。”
白璐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李吣在旁边,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田曦微的手指从白璐鼻尖上掠过的时候,根本没沾到任何东西。
这丫头就是故意捉弄白璐的。
李吣的目光落在田曦微脸上,试图从那张笑吟吟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田曦微感觉到了她的注视,也转头看她,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
李吣的眼神很淡,带着审视的意味,田曦微的眼神很亮,带着复杂的和从容的笑。
对视了几秒,田曦微先开口了,“吣姐。”
李吣微微挑眉:“嗯?”
田曦微笑了一下,语气轻松地说,“你杯子捏变形了。”
李吣低头,自己手里的奶茶杯已经被捏得凹进去了一块,里面的奶茶都沿着吸管的缝隙在往上涌,都快溢出来了。
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把杯子放到了茶几上,面无表情地挑了挑眉。
“杯子有点滑,得捏紧点才拿得住。”
田曦微“哦”了一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她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
李吣靠在椅背上,目光还是落在了田曦微的脸上,但眼神里的审视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她确定了一件事,田曦微的确变了。
不是那种睡了一觉做了个噩梦之后的状态不对。
虽然她偶尔还是会露出此前的乖巧、天真、开朗的表情,笑起来还是那个梨涡,歪头还是那股子劲儿,爱躲到李依桐的身后,就像个没长大的小姑娘。
但是,李吣的直觉告诉她,不一样了。
说话的方式不一样了。
以前的小田儿说话像蹦豆子,噼里啪啦的,想到什么说什么,有时候自己都说完了还没想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现在呢?每一句话都像是想过了才说的,不紧不慢,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看人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以前的小田儿看谁都是一双杏仁大眼扑闪扑闪的,天真、热忱、不带任何杂质。
现在呢?刚才她看白璐的眼神里的那一丝狡黠,看自己的时候那一点了然与淡定,看沈墨的时候那一脸的嫌弃。
李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但她知道,那不是小田儿的眼神。
坐姿就更不一样了。
以前的小田儿坐没坐相,窝在沙发里像一只没骨头的猫,腿能盘着绝不伸直,能靠着绝不坐直。
现在呢?她坐在李依桐旁边,背脊挺直,姿态松弛但不松散,有一种发自心底的从容。
从根儿上,跟之前有了微妙的不同。
沈墨坐在沙发上,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田曦微对白璐的那个调戏动作,对李吣说话的语气,对自己的态度,都不是小田儿的风格。
小田儿不会在白璐质疑她的时候反问甚至调戏,她只会傻乎乎地笑,然后扑上去跟白璐打闹成一团,最后两个人都笑趴在沙发上。
小田儿不会注意到李吣手里的杯子被捏变形了,她自己的杯子都经常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喝到一半就忘了,等想起来的时候奶茶已经凉透了。
小田儿看人的眼神永远是直愣愣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从来不会用那种意味深长的目光,在白璐和李吣之间来回游移。
但,她也是小田儿。
老田儿和白璐、李吣并不熟悉,前世她们的交集有限,仅限于一些公开场合的点头之交。
那些是小田儿的东西,是小田儿这几年在墨痕的经历,是老田儿想假装都不一定能装得出来的。
老田儿的记忆和灵魂回来了,但小田儿并没有就此消失。
她是老田儿,也是小田儿。
沈墨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她回来了,或者说,她的记忆苏醒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紧张。
高兴的是,她终于完整了,那些碎片拼回来了,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傻乐的小丫头,而是一个经历过两辈子、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的成熟女人。
紧张的是,他看了一眼李依桐,又想起刚才在道具间里,李吣靠在他胸口的样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沈墨站了起来,语气尽量自然地开口:“时间差不多了,你们下午还有戏,去准备吧。”
白璐看了一眼手机,惊呼一声:“卧槽!都两点了!”
她蹭地站起来,椅子都差点翻过去,然后开始手忙脚乱地整理头发,又低头检查衣服。
“完了完了,还得改妆换衣服,也不知道时间够不够,搞不好汪导就要骂人了!”
她一边念叨一边往门口冲,跑到一半又折回来,抓起落在椅子上的手机,塞进口袋里,再往外跑去。
李吣也站了起来,动作比白璐从容得多,她看了田曦微一眼。
“田儿,三点可就是你的戏,状态没问题吧。”
她的语气很淡,像是在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田曦微知道她是真的在确认,确认自己现在的状态,能不能正常拍摄。
田曦微抿了抿嘴,下巴微微抬起,然后站了起来。
“那必须的呀!我田曦微是谁?!”
相比起这一世不到2年的懵懂拍戏生涯,前世她可是上戏的优秀毕业生,多部电视剧的女主。
拿捏一个小小的《欢乐颂》,还不是轻轻松松?
这话说得很嚣张,但她说得理直气壮。
李吣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那一起。”
田曦微“嗯”了一声,朝着门口走去。
白璐已经冲出去了,走廊里传来她急匆匆的脚步声和一声“哎呀我鞋带开了”的哀嚎。
田曦微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她的手搭在里门框上,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在沈墨的脸上停顿了一秒,那一秒里,沈墨看到了很多东西,有委屈,有埋怨,有说不出口的难过。
然后她的目光移开,落在了李依桐的身上,瞬间变得柔软了。
“桐姐。”
李依桐抬头看向她,田曦微笑了一下,这个笑容很干净,跟刚才对白璐的狡黠完全不同。
“想想晚上吃啥,太简单的我可不高兴啊!”
语气是嫌弃的,但嘴角却是翘着的。
李依桐也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放心。”
田曦微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走廊里传来她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的,跟白璐刚才的慌慌张张完全不同。
李吣走在最后,出门的时候脚步也顿了一下,侧头看了沈墨一眼。
她的眼神很平静,但那平静底下,藏着一丝询问。
沈墨对着她微微摇了摇头。
李吣便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门关上,休息室里只剩下沈墨和李依桐。
李依桐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她的肩膀塌了下去,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支撑的骨架,软软地陷进了沙发垫里。
沈墨伸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带进了怀里,他能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不是冷,是情绪过载之后的后遗症,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被松开。
李依桐靠在他肩上,沉思着没说话,她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墙壁上,那里贴着几张剧组的通告单,她盯着那几张纸看了很久,但什么都没看进去。
“她回来了。”
沈墨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李依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真的到了这一刻,我反而心里平静了。”
她的声音悠悠的,像是在讲一件很久远的事。
“以前的担忧,我算不算背叛,她会不会生气,我们三个以后怎么办,好像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沈墨的衣襟。
“她回来了,就挺好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沈墨低头看她,她的侧脸埋在暗影里,看不清表情,但嘴角有一点点弧度。
“你是好了。”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
“我感觉我快没了。”
李依桐靠在他肩上,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个弧度,像是幸灾乐祸,又像是深有同感。
她带着一丝娇嗔,在他胸膛上轻轻拍了一下。
“活该!”
“打死你都应该的!”
沈墨愣了一下,笑着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对上了那双弯弯的月牙眼。
“那雪姐,你舍得吗?”
李依桐伸手拍掉他的手指,动作干脆利落。
“舍不得又能怎么办?”
她瞪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埋怨,还有无奈。
“你自己干出来的荒唐事,怪得了谁?”
沈墨嘿嘿一笑,凑上去对着她的粉嫩嘴唇就是一吻,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所以这不又得靠雪姐了吗?”
他的语气理直气壮。
李依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就知道欺负我。”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前世她是你对象,你让我帮你安慰,帮你劝和,也就算了。”
她的手指开始慢慢攥紧,“现在我是你对象,你还让我帮你安慰、劝和你前女友?!”
她的指甲陷进了掌心,“沈墨,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咋啥好事都让你占了?”
沈墨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反而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一丝坏笑。
“这位雪女士,你也不想你的丈夫被你闺蜜刀了吧!”
李依桐猛的瞪大了双眼,眉头都皱了起来,月牙眼都不弯了,里面仿佛盛满了这些年积攒的所有委屈。
“刀!”
“刀!”
她抬起手,一巴掌拍在他胸口。
“我现在就想刀你!”
“你真以为我好脾气,一点都不生气啊!”
又一巴掌,比刚才重了一点,掌心拍上去发出了一声闷响。
“你真以为我那么大方,愿意跟别人分享你啊!”
“你真以为你无可替代,我就非你不可了啊!”
再一巴掌,这次她的手都在发抖,拍上去的时候力气已经散了大半,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推。
但就是这轻飘飘的一下,让沈墨整个人都僵住了。
因为李依桐哭了。
眼泪没有任何预兆地涌出来,从眼眶里漫过,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了他的衣襟上。
她没有出声,只是嘴唇死死地咬着,咬得发白,肩膀也在发抖。
沈墨愣在了原地。
一直以来,李依桐给他的印象都是和和气气、乐乐呵呵的。
她是那个永远站在他身后的人,是那个不管他做什么都无条件支持的人,是那个帮他安抚所有女人、帮他处理所有烂摊子、帮他扛下所有压力的人。
她太好说话了,好说话到他忘了,她也会委屈。
他忘了,她也是一个人。
一个有私心、有占有欲、有爱有恨、会哭会笑的小女人。
她不是一台为他服务的机器,不是一件没有感情的挂件,不是他理所当然可以随意使用的资源。
她叫李依桐。
是他从小就认识的女孩,是那个会在他耳边背诗、会让他背她回家、会在雪地里等他表白的李依桐。
她从来都不是依附他的影子。
她是李依桐。
李依桐的眼泪还在流,她有很多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也咽不下去。
凭什么?因为一点小误会,他就抛下自己远走高飞。
凭什么?回来之后和自己若即若离,害得她连其他男人都没心思去接触?
凭什么?偏偏找自己的好闺蜜当对象,闹别扭还要自己去安慰劝和。
凭什么?回来之后还要把前女友养在身边。
凭什么?有了自己还不够,还不拒绝其他女人的靠近。
凭什么?她就要扛下这一切!
是她李依桐欠他的吗?
是她李依桐天生就犯贱吗?
这些话说出来太难堪了。
像是在讨要什么,又像是在承认自己不够好。
所以她从来不说。
她只是笑着、大度着、体面着,把所有的不甘和委屈都咽进肚子里,然后告诉自己:没关系,他开心就好。
但今天,她不想忍了。
沈墨没有阻拦她拍在自己胸膛上的手,那点力道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真正让他疼的,是那些落在他衣襟上的眼泪。
他伸手,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死死的、用力的、恨不得把她揉进骨头里的抱。
他把下巴放在了她的头顶,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
“雪子,是我的错。”
没有辩解,没有解释,没有但是。
但李依桐听懂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这个永远自信、永远从容的男人,声音在发抖。
李依桐的眼泪还在流,但她没有再拍了,她的手停在了他胸口,掌心下是他的心跳,很快,很乱。
她是有脾气,但她也是个好脾气。
这个胸膛她太熟悉了,从六岁开始,她就靠在上面,听了无数个日升日落的心跳。
小时候窄窄的,硌得慌;后来宽了,厚了,靠上去软软的。
现在呢?还是那个让她安心的温度,还是那个让她想赖着不走的弧度。
她的那些怨念,在这个怀抱里,一点一点地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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