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现在还安插一个自己这样的“间谍”，这明显不是老板对解约艺人该有的关心。
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她说不清楚，但她能感觉到。
就像此刻，她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是，沈总，保证完成任务！】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锁屏，扣在桌面上。
她低头看回剧本，但目光却没有聚焦，脑子里还在转刚才那个念头。
沈墨对田曦微，真的很上心。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心里竟然有了一丝羡慕。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点情绪压下去，重新把注意力拉回了剧本上。
晚上九点，所有人都下班走了。
田曦微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没有开大灯，只有桌上那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她打开电脑，登录银行账户，余额：200，000，000.00。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保护程序都弹出来了，蓝色的气泡在屏幕上飘来飘去，她才回过神来，移动了一下鼠标。
她知道这些钱对李依桐来说不算什么，墨痕这两年的收益足够她挥霍几辈子了。
但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支持和信任。
她可不能让李依桐失望啊。
手机又震了，她拿起来一看，是沈墨。
【第一天顺利吗？】
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几个字，然后删掉。
“还行”，删掉。
“挺顺利的”，删掉。
“要你管”，又删掉。
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嗯。】
发完之后她自己都觉得这个回复太冷了，但已经发出去了，收不回来。
沈墨秒回：【资金够吗？】
她咬了一下嘴唇，手指在屏幕上磨蹭了几秒，才打字回到：【不要你的钱。】
发完之后又觉得这话太冲了，赶紧补了一句：【李依桐已经给我了。】
沈墨：【那就好，早点休息，别熬夜。】
她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把手机放到桌上，她站了起来，走到窗边，伸手拉开了百叶窗。
两百米外，墨痕资本的办公楼里，有一层还亮着灯。
她看不清是哪一层，但她知道，沈墨应该在那里，或许他也在看着自己。
他总是走得很晚，以前在墨痕当练习生的时候，她总是上楼找他，几乎每次都能看到他坐在电脑前，手边放着一杯凉透的咖啡。
她站在窗前，看着两百米外那盏灯，抿了抿嘴，然后关上了百叶窗，拿起包，关灯，走出了办公室。
十一月的夜风带着些许凉意，吹在了她点脸上，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西装外套裹紧了一点。
公司楼下有一家奶茶店，霓虹灯招牌亮着暖黄色的光，门口排着几个人，手里拿着号码牌在等。
她路过的时候，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透明橱窗里摆着几杯做好的样品，芒果的、草莓的、芋泥的。
她盯着那杯草莓的看了两秒，突然想喝奶茶了，想喝霸气生酪草莓。
那种酸酸甜甜的味道，奶盖咸咸的，底下是草莓果肉的感觉很舒服。
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街角，没有奈雪的招牌。
她愣了一下，突然一个念头扎进了脑子里。
帝都现在，应该没有奈雪的门店。
奈雪2015年还没走出鹏城吧，帝都的门店得等到2017年。
那沈墨之前给她带的那些奶茶，是从哪儿来的？
鹏城。
只能是从鹏城打飞的过来的。
一杯奶茶，从鹏城到帝都，飞行时间三个小时，加上取货、送过来的时间，至少五六个小时。
他专门让人从鹏城带过来的，就因为她说了一句“想喝”。
她站在奶茶店门口，盯着橱窗里那杯草莓饮品，看了很久。
夜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了脸上，她没有去拨，就那么呆呆地站着。
旁边排队的一个女孩认出了她，小声跟同伴说：“你看那个人，是不是有点像田曦微？”
同伴看了一眼：“戴口罩呢，看不清。不过气质好像挺像的。”
“要不要去要个合影？”
“算了吧，现在是人家私人时间呢。”
两个人的对话飘进她耳朵里，她回过神来，低下头，转身走了。
没有买那杯奶茶。
她快步走到街边，脚步越来越快，节奏急促得像她的心跳。
直到走到路边，坐上了程程开过来的车，她才回头看了一眼。
两百米外的墨痕资本，沈墨站在落地窗前，目光就落在不远处的那栋写字楼上。
那层楼黑漆漆的，没有灯，但他知道，田曦微刚才还在那里。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她刚回复完那条消息，对面的灯就暗了下去。
他看了很久，身后Rebecca刚端过来的热咖啡已经凉了，旁边还放着一杯奶茶。
霸气生酪草莓，今天下午让人从鹏城空运过来的。
他本来想让人送到晨曦去，但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没送。
她现在不会要的。
徐以偌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田曦微刚洗漱完毕。
“田总，韩田那边我联系上了。”
徐以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措辞感。
“但是，他拒绝了。”
“即便我表示剧本是来自墨痕的，即便我说我们资金完全充裕，来了就能拍，但他还是拒绝了。”
田曦微的敷脸的动作停在了空中。
“他怎么说？”
“他说剧本不错，但晨曦这种新公司、新制片、新演员，他没兴趣玩小孩子过家家浪费时间。”
田曦微沉默片刻。
“你约他出来，我亲自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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