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卧底六大仙宗，直接打杀近百名人仙，六大仙宗也算是代价不菲了！”
周太真眼中不屑神色越来越浓，显然是对六大仙宗也没有什么好感。那不屑之中还夹杂着几分怜悯，也不知是在怜悯那些枉死的人仙，还是在怜悯六大仙宗机关算尽却落得一场空。
“前辈说的是。”
周青不知道周太真说这些陈年旧事究竟意欲何为，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得附和着点头应了一声。他心中暗自揣测，周太真既然开了这个头，后面必然还有更重要的话要说，自己只需耐心听着便是。
“可惜——”
周太真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低沉下来。
“六大仙宗坑杀近百人仙为代价，自以为天衣无缝，却是不知道太玄乙卧底不久，便被那西天佛主给识破了！”
“西天佛主识破了？”
周青哑然，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半分。此事他倒是不曾听说！在修行界的传闻之中，太玄乙在佛宗步步高升，最终成为西天佛主之下第二人，佛宗上下对他信任有加，从未听说过他被识破之事。
若周太真所言属实，那六大仙宗这番苦心孤诣的布局，岂不从一开始就落入了西天佛主的算计之中？
“那西天佛主修行因果轮转之法，可凭借蛛丝马迹找到一切破绽，所以太玄乙卧底佛宗一事，西天佛主早就知晓了！”
周太真肯定地点头，那笃定的语气仿佛他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
因果轮转之法——周青在心中默念这四个字，只觉得脊背发凉。西天佛主修行此法，可凭借天地间任何一丝微不可查的因果线，追溯至一切事物的根源，洞悉一切隐秘。
在如此神通面前，任何伪装与算计都如同儿戏，太玄乙的卧底身份被识破，不过是迟早之事。
见周太真如此做派，周青心下顿时不安起来。
那不安如同一条冰冷的蛇，从脊椎底部缓缓攀爬而上，所过之处寒意浸骨。如果周太真所说是真的，那么他随太玄乙拜入小灵山一事，怕是要危险了！
太玄乙既是卧底，又被西天佛主识破，那他如今在佛宗之中的身份便极为微妙，周青作为被太玄乙亲自引荐、将要拜入小灵山之人，都不可避免地会被卷入这场漩涡之中。
而且西天佛主能够识破太玄乙的伪装，识破自己的身份恐怕也只是时间问题。
周青深知自己的底细——他并非大日佛子，也并非此界之人，穿越而来占据这具肉身，身上还携带着赤金葫芦这等异宝。这些隐秘在西天佛主那因果轮转之法面前，怕是根本无法隐藏
原本还在为即将成为小灵山佛子颇为期待的周青顿时头痛起来。
那佛子之位在旁人眼中或许是莫大的荣耀，是无数人求之不得的机缘，可在周青看来，却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将他斩得粉身碎骨。他深吸一口气，强自压下心头的纷乱思绪，抬眼看向周太真。
“你在担心日后该如何自处？”
见周青闭口不言，面色变幻不定，周太真开口询问。那声音依旧冷淡，却比先前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
“还请前辈指教。”
周青已然相信周太真和太玄乙不是一人了。此前他心中尚有几分疑虑，怀疑眼前之人与太玄乙是否本为一体，不过是在他面前演一出双簧。
可此刻听了对方所说的这些秘辛，又见对方提及西天佛主识破太玄乙卧底身份一事时那笃定的语气，他心中的疑虑已然消散了大半。
此刻见对方有指点自己的意思，周青当即便开口询问，姿态放得极低。他在修行界中根基尚浅，修为也算不上高深，面对周太真这等人物，唯有虚心求教，方能从中获益。
“指教谈不上——”
周太真摆了摆手，语气淡然。
“那小灵山你放心去吧。”
“去小灵山？”
周青越发不解，眉头皱得紧紧的。对方显然对自己在外间和太玄乙的聊天全部知晓——那太玄乙引荐他拜入小灵山、成为佛子之事，周太真一字未提却了然于胸。
只是对方都说太玄乙被西天佛主识破了卧底身份，为什么还让自己放心去小灵山修行？这不是将他往火坑里推吗？
“是的，你去小灵山修行，无人会针对你。”
周太真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怎么可能？”
周青立时就要分辨，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急切。太玄乙卧底身份已被识破，他在佛宗之中的处境必然岌岌可危，自己作为太玄乙引荐之人，怎么可能安然无恙？佛宗之人又岂会对他毫无戒心？
周太真见状，只是摇了摇头，那动作不疾不徐，仿佛早已预料到周青会有如此反应。
“你担心西天佛主知晓太玄乙卧底身份，会迁怒于你。然而你可知晓——”
周太真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目光变得幽深莫测。
“那太玄乙已然不是太玄乙了？”
“不是太玄乙？？”
周青愕然看向对方，眼中满是困惑。太玄乙不是太玄乙，那还能是谁？这话说得没头没尾，饶是他心思机敏，一时之间也难以领会其中深意。
“是的，太玄乙已然不是太玄乙了。”
周太真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极深之处捞出来的，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他那三魂七魄全部都被那西天佛主度化了，一言一行皆在西天佛主授意之下！”
此言一出，周青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声，如同有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脑海中一片空白。
“西天佛主度化？那太玄乙是西天佛主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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