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
他想象了一下阮教授听到这个称呼时的反应，想象不出。
但不管怎么想，都觉得这两个字和那张脸放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就好像……
就好像给一座冰山系了个蝴蝶结。
另一边。
张大勇正在宿舍里扫着地，他是今天的值日生。
他往唐峥这边看了一眼，眨了眨眼，心里默默想：峥哥谈个恋爱，说话还挺……肉麻的。
他挠挠头，继续低头跟地上的灰尘作战，只是扫地的范围，不自觉地向唐峥床铺附近偏移了一些。
屏幕里，阮红妆没什么反应，也没说话，似乎是默认了唐峥说的她真好看。
“宝贝你不说话，是不是在回味我刚才夸你的话？”他脸上带着笑意问道。
阮红妆看着他得意的样子，淡淡道，“少贫。”
“这怎么是贫呢？”唐峥一本正经，“我这叫实事求是，宝贝你就是好看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好看，走路的时候好看，坐着的时候好看，说话的时候……”
林子轩往这边看了一眼。
这家伙就是这么追到阮教授的？
阮教授喜欢听这种话？
既然阮教授这样的女子都喜欢听这样的话，那他是不是可以跟小宁……
林子轩咽了口唾沫，他觉得自己恐怕不行，因为他没有唐峥这么厚的脸皮。
时间缓缓流逝……
宿舍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周泽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感觉到宿舍里的气氛有点……诡异。
唐峥坐在上铺，戴着耳机，对着手机屏幕露出“迷之微笑”。
林子轩坐在电脑前，背脊挺得笔直，但表情很奇怪，像是在忍受什么，又像是在思考什么宇宙终极难题，屏幕里的游戏角色已经被小兵打死有一会儿了。
张大勇已经扫完了地，正拿着拖把，有一下没一下地拖着，目光时不时地往唐峥那边瞟一眼，表情是那种“我不太懂但我大受震撼”的憨厚茫然。
原来情话还有这么多花样，还可以这么肉麻。
周泽累得脑子发木，也懒得琢磨这诡异的氛围是怎么回事。
他把洗漱盆塞到床底下，动作僵硬地开始脱衣服，嘴里含糊地嘟囔：“累死老子了……这澡洗得跟蜕了层皮似的……”
唐峥看了眼时间，马上就要十一点了。
“时间不早了，先休息吧。”唐峥说。
“嗯。”阮红妆应了声。
“那……晚安宝贝。”唐峥说着，对着摄像头吧唧亲了一口。
阮红妆看着出现在屏幕中的大嘴唇子……
“嗯，晚安。”
“你怎么不说宝贝，也不亲我？”唐峥同学有些不满。
“挂了。”阮红妆淡淡道。
“等一下。”
阮红妆看着屏幕，没说话。
唐峥眼珠转了转，“我今天表现这么好，应该可以有个奖励吧？”
阮红妆看着屏幕里的他，目光在他狡黠的目光上停留了一下。
“你想要什么奖励？”
“很简单的一个奖励，亲我一口就行，然后咱们就挂视频。”
阮红妆没说话。
屏幕里，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样，但唐峥注意到她的眼神闪动了一下，像是在犹豫。
他没有催，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屏幕，等着她的回应。
然后他看到屏幕里的画面晃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信号不好的抖动，而是手机被人拿起来、改变了角度的晃动。
画面先是晃到了天花板，然后又晃到了沙发靠背，然后晃到了……
唐峥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一双白皙纤细的脚丫，毫无预兆地、清晰地出现在屏幕里。
那双脚，是真的很美。
脚型纤秀，肌肤莹白如玉，细腻嫩滑，脚趾小巧圆润，指甲泛着淡粉柔光，脚踝纤细玲珑，每一寸都透着慵懒娇俏的诱人感。
可能是摄像头离得比较近，他甚至还看到了右脚的脚背上，点缀着一颗小小的痣，像雪地上偶然落下的梅花瓣，成了这片无瑕雪原上最为勾人的印记。
下一秒，唐峥还没来得及细看。
视频挂断了。
画面消失了，屏幕上弹出了“通话结束”的提示，通话时长显示在屏幕中央，安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唐峥愣了愣，亲吻奖励换成了白嫩的脚丫？
就给看这么一会儿？
就拿这点时间考验干部？
唐峥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通话结束”的提示，脑子里还残留着刚才的画面。
——那双白白的小脚丫，好像刚从牛奶里捞出来，还有脚背上那颗诱人的小痣……
他看见了吗？
不，他根本就没看见！
唐峥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打下一行字，发送。
唐峥：［奖励呢，阮教授？你怎么突然挂了？不是说好的亲一下吗？］
他等了几秒，手机没动静。
唐峥：［阮姨你刚才亲了吗？我这边刚才信号不太好，卡了一下，屏幕都花了，一片模糊，没看清啊，要不咱们重新打个视频，你再奖励一下？］
这次，手机很快震了一下。
唐峥目光看向消息，只有简短的三个字再加一个标点符号。
阮红妆：［想看脚？］
唐峥沉默了一下……
手指飞快点动。
唐峥：［想看。］
这问题问的根本一点儿含量都没有，想不想这还用问吗，他可太想了。
阮红妆：［睡觉吧，梦里就有了。］
唐峥：“……”
磨人的妖精。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他……
唐峥：［行，我去梦里尝尝是什么味道，明天跟阮姨汇报一下。］
公寓里。
阮红妆看了看唐峥最新回复的那条消息，目光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缓缓下移，落在了自己随意搭在沙发边缘、赤足踩在柔软地毯上的双脚。
灯光柔和地笼罩着它们，肌肤莹白，纤细秀美。
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唐峥轻轻拿起她的脚，低下头，温热的气息落在敏感的肌肤上，然后……
圆润的脚趾不自然地向下勾了一下，纤细的足背也绷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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