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红妆走进浴室。
洗手间的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客厅里的声音。
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浴液和洗发水的清香，但似乎又混进了一丝别的、更清爽蓬勃的气息，那是唐峥留下的。
她手伸进口袋，将那个浅粉色的小瓶子拿了出来，放在了置物架最靠里的角落，和那些沐浴用品放在一起，并不十分显眼，但也没有刻意隐藏。
然后她开始脱衣服，动作不紧不慢，带着她一贯的从容。
拉链被拉开，潮湿的运动服被褪下，露出被汗水微微浸润过的肌肤。
内衣的搭扣在背后解开，黑色的布料滑落，露出饱满而又雪白的弧度。
赤裸的身体接触到空气，她走到花洒下。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浇下，瞬间驱散了皮肤上的凉意，也冲刷掉运动后残留的黏腻。
她在水流下站了一会儿，等身体完全被热水包裹住，才伸手去拿洗发乳。
上面还残留着他用过的痕迹——瓶口有一点溢出的膏体。
洗好头发，她挤了沐浴液。
细腻的泡沫包裹着身体，带着她熟悉的香气，水流冲过，皮肤变得清爽滑润。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角落那个浅粉色的小瓶子上。
她看了两秒，伸手拿了过来，按压出一泵近乎透明的、带着淡雅清香的液体在掌心……
将所有的泡沫冲洗干净，雪白无瑕的躯体重新暴露在空气之中，她用那条白色的毛巾包住湿发，然后用浅黄色的毛巾擦起了身体。
脖颈，胸口，小腹……
莫名的，她忽然想起，就在刚刚，这条毛巾也像这样，被另一双手使用过，擦过他的胸膛……
那个念头只是轻轻一闪，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几乎无声无息。
但毛巾再次擦过皮肤的那一瞬，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觉从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酥酥麻麻的，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
她的动作顿了顿，睫毛微垂，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擦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很快，身体被擦拭干净，她将毛巾挂回去，目光落在最下面那条毛巾上。
她不知道他到底闻没闻。
但她知道他肯定想了。
她拿过毛巾，将脚上的水珠擦干，一点一点，十分仔细。
然后换干净的内衣和居家长裙。
洗手间里水汽弥漫，镜子蒙上一层白雾。
她在镜子上随意抹出一小块清晰区域，看了看里面那个脸颊被热气蒸得微红、眼神湿润的自己，然后拉开洗手间的门，让外面相对干爽的空气流通进来。
她走到脏衣篓前，弯下腰，将里面自己和唐峥换下的运动服、T恤、外裤一一拣出来，丢进旁边的洗衣机，加入洗衣液，按下启动键。
脏衣篓里只剩下两人的贴身衣物。
一套是她的，黑色，另一件是唐峥的，浅灰色，因为被汗湿了些，显得有些皱巴巴地团在那里。
阮红妆的目光在上面停了停，然后弯腰，将两人的贴身衣物都拿了出来。
她走到洗手台前，拿出一个专用的浅口小盆，接了些温水，倒入专用的洗涤液。
她先洗了自己的，然后，拿起了唐峥的那条。
她的目光顿了顿，然后将它浸入温水中，让它充分湿润，然后捞起，在重点部位打上少量洗涤液，用指腹仔细地、一圈一圈地揉搓。
泡沫逐渐增多，掩盖了布料的原色。
她的动作很专注，睫毛低垂，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动作显得好像有些生疏，不是对洗衣服生疏，而是对第一次给男朋友洗内裤的生疏。
厨房里。
唐峥把淘好的米和水放进小锅，开火，盖上锅盖。
他擦擦手，听着传来的洗衣机声，走出了厨房。
走到洗手间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了阮红妆。
她穿着一条深蓝色的长裙，裙子的领口是V字形的，从侧面能看到锁骨下方一小截白皙的皮肤，被水汽蒸得泛着粉色。
洗手台上放着一个小盆子，盆里有泡沫和水。
她的手在水里揉搓着什么东西，动作不大，但很仔细。
唐峥的目光从她的侧脸移到她手上，然后移到她手里正在搓洗的东西上。
灰色的。
平角的。
他的内裤。
阮红妆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看向门口。
四目相对。
她的手在水里顿了一下，但只顿了一瞬，然后就恢复了动作，继续搓洗那条灰色的内裤。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然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但唐峥注意到，她的耳尖红了一点。
很淡的红，像是被水汽蒸出来的，又像是别的什么原因。
“阮姨。”唐峥开口。
“嗯。”阮红妆没抬头，继续搓。
“那个……一会儿留着我洗就行。”
“没事。”阮红妆淡淡的说着，手上的动作没停。
唐峥看着她白皙的手在水里揉搓着他的内裤，动作自然，似乎理所当然。
他走进洗手间，来到她身后。
阮红妆感觉到了他的靠近，没什么反应，手上继续搓洗着。
唐峥伸出手臂，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里，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裙子的布料柔软而亲肤，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热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刚洗完澡的那种温暖和洁净的气息。
“阮姨。”
阮红妆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搓，“嗯。”
“你真好。”
阮红妆没说话。
“我要给你生猴子。”唐峥收紧了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生两只。”
阮红妆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还挺能生。”
唐峥被这句话噎了一下，眨了两下眼睛，然后笑了。
“我身体好，多生几个没事。”
阮红妆没接话，把手里的内裤拧了拧，放在一边，然后开始换清水漂洗。
唐峥就那样从后面抱着她，看着她忙碌着，清水换了三遍，每一遍她都漂得很仔细，直到水里完全看不到泡沫。
漂完之后，她拧干内裤，把它展开，抖了抖，然后挂在旁边的晾衣架上。
唐峥的目光跟着她的动作移到晾衣架上，然后看到了另外两件东西。
一件黑色的内衣。
一件黑色的内裤。
两件东西并排挂在那里，和他的灰色平角内裤隔了一小段距离。
莫名的，唐峥感觉这画面还挺……和谐有爱的，好像它们是一家人一样。
阮红妆看了他一眼，“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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