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说话的人,是坐在后排的薛长明。
他没有看左右神色各异的队友,目光越过会议室略显拥挤的空间,径直落在前方主位的夏煊泽脸上。
他的背脊挺得很直,脸上没有少年人刻意逞强的激昂,也没有畏缩不安的犹豫,只有一种经过思考后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隐约可见的坚定。
夏煊泽正准备点名询问的念头被打断,他注视着薛长明,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审视。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薛长明继续说下去。
薛长明感受到汇聚而来的目光,有惊讶,有不解,或许也有一丝被冒犯的微妙情绪。
他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拢,指尖感受到牛仔裤粗粝的质感,这让他更清醒了一些。
他顿了顿,将心中那个盘旋了片刻的念头,用更清晰的语句组织出来:
“我觉得……我可以去试试。”
不是“我能赢”,也不是“让我去”,而是“我可以去试试”。
如今薛长明没有张继科的那种“首战用我,用我必胜”的实力。
但是他愿意去试一试。
即便是自己的实力远不如对面的情况下。
在所有人都不敢出声的境地下。
他愿意踏出这所有人都似乎畏惧的第一步。
会议室里更安静了,连空调的风声都仿佛被屏蔽。
石宇齐瞪大了眼睛看着身边的室友,王铮茗和田厚威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其他队员的脸上也写满了难以置信。
区区一个新人而已……
薛长明迎着夏煊泽审视的目光,继续说了下去,语速不快,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也像是在向教练和队友陈述理由:
“斯里坎特的特点是速度快、进攻猛,习惯在前期就用高强度的压迫建立优势。
我研究过他最近的比赛录像,他的打法对体力和状态要求极高,如果前期不能迅速打开局面,中后场的线路连贯性和防守稳定性会有所下降。”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的打法相对更注重控制和节奏,如果我能顶住他的开局的提速,把比赛拖入多拍,利用线路和落点去调动他,或许……能找到一些机会。”
“更何况铮茗哥和厚威哥是我们队里最稳定的得分点,他们的经验和全面性,更适合去应对阿贾伊或者普兰诺伊这样打法更稳健、变化更多的对手。”
“如果让我去冲击斯里坎特,无论结果如何,至少能为后面的排阵保留更多变化的余地,也能让铮茗哥和厚威哥避开对方理论上最强的冲击点,更稳妥地拿分。””
田忌赛马的故事所有人都知道。
可当自己成为那匹下等马之际,他们都觉得自己难以有薛长明这样“明知必输”的信念去挑战那匹上等马。
“可是第一单打的压力,你承受得住吗?”田公子问道:“实在不行,我来好了。”
薛长明转向田公子,脸上露出一丝异常坚定的笑意:“压力肯定是有的,但是压力也是动力,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却更清晰,“总得有人会去碰到他的,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虽然他没有‘首战用我,用我必胜’的信念。
但薛长明觉得,拥有了系统的他便也要有这样的担当。
不然,这还不如那些没有系统的人,不是吗?
重活一世,他不想有任何遗憾。
即便是这一次明知会输的亚锦团体赛。
他也愿意将一线生机寄托在这些队友们的身上。
为了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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