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石宇齐沉默了。
前排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田厚威不知道什么时候竖起了耳朵，正趴在椅背上偷听。
李俊慧和刘雨辰也凑了过来，一脸看戏的表情。
“石头，”田厚威悠悠地开口，“你就从了吧。你那个战绩，我们又不是没看过。”
“就是就是，”李俊慧补刀，“上次打dust2，你拿着大狙在A大架了三十秒，被对面一颗闪光弹闪得原地转圈，然后被刀了。”
“那是意外！”
“还有一次，”刘雨辰接话，“你拿着大狙在中路对狙，被人一枪爆头，然后说‘对面肯定是挂’。”
“那是真的挂！”
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石宇齐的脸都红了，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憋的。
薛长明看着他，也笑了。
“行了，”他说，“给我发枪就行，你想玩大狙就玩，输了算我的。”
石宇齐愣了一下。
“真的？”
“真的。”
石宇齐咧嘴笑了，那笑容比车窗外的阳光还灿烂。
对他来说，玩csgo找个大腿带他可是要比打羽毛球还要困难十倍不止。
现在他也就认识薛长明这一个愿意带飞的他。
至于其他人，不是被他蠢跑了，就是来一句我先洗个澡，然后便撤了。
“成交！”
薛长明说完，便转过头，望向窗外。
阳光洒满大地，椰子树一排排掠过，远处的海面闪着粼粼的波光。
耳边是队友们的笑闹声，是石宇齐还在跟田厚威争论“那把真的是挂”的声音。
整个车厢里充满着轻松愉快的气氛。
不一会儿，就到了基地里。
下车之际，夏煊泽大声说道：
“回去之后，好好休息，晚上六点，记得来训练场集合！”
“明白！”众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
晚上五点五十分，薛长明提前到达了训练场馆门口。
夕阳已经西沉，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色的余晖。
训练馆的窗户此时泛着白光，是室内灯光还没有打开的迹象。
整栋建筑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薛长明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消息。
“看来还没到啊。”
他心想。
六点才开始训练，他来早了十分钟，没人也正常。
他拎着球包，缓缓走进场馆。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轻轻回荡。
灯光还没有完全打开，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他走到训练馆的大门前，习惯性地伸出手，推开那扇熟悉的门。
霎时，他愣住了。
“砰——！”
彩色的礼花在眼前炸开，金色的碎片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球包上。
灯光骤然亮起，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然后他听见了那个声音——来自队友们的、整齐的、带着笑意的祝福：
“薛长明，生日快乐啊！”
……
薛长明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他的大脑好像短暂地宕机了，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眼前，训练馆已经被布置得变了样。
几张训练桌拼在一起，上面摆着一个大大的蛋糕，蛋糕上插着蜡烛，烛光轻轻摇曳。
周围堆满了零食、饮料，还有几串歪歪扭扭的气球，一看就是有人手忙脚乱地吹起来的。
而他的队友们，石宇齐、田厚威、王铮茗、李俊慧、邱子涵、王懿律……一个个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比蛋糕上的蜡烛还亮的笑容。
有人手里还拿着没放完的礼花，有人举着手机在拍照，有人已经开始起哄。
“愣着干嘛！快过来啊！”石宇齐冲他招手，笑得像个傻子。
薛长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脸，扫过那个摆的歪歪扭扭的气球，扫过蛋糕上那根正在燃烧的蜡烛。
然后他忽然想起——今天是他生日。
他居然……完全忘了。
重生以后，他似乎就没有想过自己的生日了。
来来来，寿星站中间！”田厚威走过来，一把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往人群里带。
“你们……”薛长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听起来有点哑，“你们什么时候准备的？”
“就今天下午啊！”石宇齐凑过来，一脸得意，“你不是去睡觉了吗？我和孙教练通过气了，直接出去买的蛋糕。”
“还有气球，”李俊慧补充，“虽然我们串了半天只串成了这样……”
“已经很不错了好吧！”刘雨辰说道：“就这几个小时，根本就不够准备的。”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想出去吃大餐啊！”石宇齐感叹道。
突然，一只手按在了他的头上：“就你话多！”
孙骏的话语石宇齐根本不敢反驳，只能嘿嘿一笑。
紧接着他收回手，看向薛长明，脸上的严肃淡了几分，露出一丝歉意。
“我们本想组织出去吃的，但是基地这边晚上不太好放行。”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无奈，“长明，真的是对不住了。”
薛长明忽然笑了。
他想起前世孙骏对所有国羽成员所做的一切，忍不住开口道：
“孙爸，这就已经很好了。”
“啊，你说啥？”
石宇齐凑过来问道。
“你闭嘴。”孙骏瞥了他一眼，但语气里已经没了刚才的严肃。
石宇齐又缩了缩脖子，但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孙骏看着薛长明，沉默了两秒。
他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是这个称呼，不也是对他的认可吗？
然后他也笑了，伸手拍了拍薛长明的肩膀，声音柔和了更多。
“长明，祝你生日快乐，最近忙，没准备什么礼物，但是后面肯定会给你补上的。”
薛长明看着他，看着那张因为常年操心而略显疲惫的脸，看着那双带着歉意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胸口有点暖。
“孙爸，”他说，这一次喊得更自然了，“真不用。”
孙骏挑了挑眉：“怎么，嫌弃我？”
“不是，”薛长明笑了，“是真的不用，你们能记得今天，能给我过这个生日——就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
“你这话说的”，孙骏摆了摆手：“说给你补上肯定补上。”
然后，他把放着蛋糕的推车推到薛长明的面前。
“吹蜡烛许愿吧。”
薛长明低头一看，蛋糕上的蜡烛已经烧得只剩一小截，烛泪滴在奶油上，把那一角弄得有点狼狈。
他笑了笑，走到蛋糕前，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想太久。
许完愿，他睁开眼睛，吹灭蜡烛。
紧接着，耳边响起同伴们的庆祝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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