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斯杯和尤伯杯的决赛并不在同一天。
首先开始的是尤伯杯的决赛。
如今的华夏羽毛球女团,不论女单还是女双,在综合实力上,可以说是世界第一。
打尤伯杯这种,更是她们的强项。
就和前世的剧情一模一样,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3:1战胜了棒子国女团,拿下了冠军。
那天,所有汤杯的男团成员们也在观赛区。
他们站在看台上,跟着唱国歌。
薛长明唱得很大声,嗓子都有点哑了。
身边的人也在唱,整座场馆都在唱。
那种声音,像是从地底下升起来的,震得人胸口发疼。
他忽然想起前世的尤伯杯。
那一年国羽也赢了,但他只能在屏幕前看着。
但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队友们站上领奖台,看着五星红旗在最高处飘扬。
这种作为当事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明天,轮到我们了。”
石宇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薛长明转过头,看着他。
石宇齐的表情很认真,那种认真,薛长明很少在他脸上见到。
“嗯。”薛长明点点头,“明天就轮到我们了。”
他转头看向台下。
李雪芮她们正站在领奖台上,金牌在灯光下晃得人眼睛发花。
那金光,和他以前见过的那些金牌都不一样。他拿过亚青赛的冠军,拿过黄金大奖赛的冠军,拿过超级系列赛的冠军。
那些金牌也沉甸甸的,也闪着金光,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盯着别人胸口的金牌看这么久。
因为那不一样。那些是公开赛,是黄金大奖赛,是超级系列赛。
这个是尤伯杯,是世界冠军。
他忽然想起自己拿第一块金牌的时候。
那是亚青赛,他赢了决赛,站在领奖台上,听着国歌,觉得全世界都是他的。
那时候他想,这就是冠军的感觉。
后来他拿黄金大奖赛的冠军,拿超级系列赛的冠军,每一块金牌都让他高兴,但那种高兴,越来越短。
拿到手的那一刻最兴奋,过了一晚就淡了。
他以为是自己麻木了,是冠军拿多了就不当回事了。
现在他知道了。
不是麻木,是不够。
那些金牌,都不是世界冠军。
他的眼神里满是羡慕之色。
虽然,他也有几枚金牌,但是那和眼前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石宇齐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薛长明的侧脸,看着他盯着女队金牌的样子。
那种眼神,他见过——在镜子里,在自己脸上。
每一次看到别人站上最高领奖台,他都是这种眼神。
薛长明忽然开口:“齐哥。”
“嗯?”
“你说,世界冠军是什么感觉?”
石宇齐想了想,老实地说:“不知道。没拿过。”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那笑容里,有羡慕,有渴望。
对他们来说,谁不想要一块世界冠军的金牌呢?
林丹有,谌龙有,李雪芮有,于洋有。
他们还没有。
但明天,他们有机会。
“明天,”石宇齐忽然说,“如果我们赢了……”
“如果我们赢了,”薛长明接过话,“我们就是世界冠军了。”
石宇齐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看着台下那些金牌,眼神里有一种薛长明看得懂的东西——那是渴望,是迫不及待,是明天就想站上领奖台的冲动。
“放心吧。”
薛长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石宇齐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自信。
“这个冠军,我们肯定拿下了!”
石宇齐转过头,看着薛长明。
“你就这么有信心?”他问。
薛长明笑了笑。“那当然。”
“龙哥一单稳赢,丹哥二单也稳,双打我们拼一分,就算不拼不下来,那不是还有我吗?”
紧接着他顿了顿,笑得更加灿烂,“我上,那就不可能输,维汀哈斯?那不是送分的吗?”
石宇齐被他逗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狂了?”
“这不是狂,这是实力。”薛长明拍拍自己的胸脯,“你忘了?我昨天刚把伊赫桑打成21:5、21:5。”
“那能一样吗?”
石宇齐摆了摆手,说:“伊赫桑和维汀哈斯又不是一个级别的,一个世界排名30,一个前10啊。”
“那又如何?”薛长明哼了一声,“在我面前,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卧着。”
“你看我把不把他打成哈根达斯就得了!”
石宇齐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不是因为他被说服了,是因为薛长明说话的时候,那种语气,那种表情,那种“这有什么好担心的”的态度,让人没法不信他。
就好像他说的不是“我要赢一场比赛”,而是“明天的太阳会从东边升起来”。
你知道这是真的,因为这都是真的。
“至于你——”薛长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灿烂,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就在台下给我加油,然后看我给你把金牌带回来就行了!”
石宇齐盯着他看了几秒。
他忽然想吐糟好几句话。
想说“你别太狂了”,想说“维汀哈斯不是那么好打的”,想说“万一你输了怎么办”。
但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石宇齐知道,这就是他师弟的本色。
看起来面对那些选手,似乎都很谦虚。
可是他的骨子里,流淌着只有他自己明白的骄傲。
那不是狂妄,而是实力给予他的自信。
他嘴角一抽,叹了口气。
“说实在的,我真希望你这话会被采访听到,这一定会成为本次汤姆斯杯最热门的话题。”
紧接着,他面色一改,露出笑容:“但是看在你能给我金牌的份上,我就不说出去了!”
“明天的比赛,你可要拿出全部的实力,给我碾压他!”
薛长明拍了拍胸口。
“兄弟,包的!”
两人看着彼此,随后哈哈一笑。
两个人并肩走出通道。
“你说今天晚上会吃什么呢?”
“女团赢了,肯定也有好吃的!”
“诶!你说得对,咋们去问问!”
“走!”
……
尤伯杯结束的第二天,汤姆斯杯决赛正式开赛。
薛长明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透。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是一种很淡的灰蓝色,像昆山老街上那些清晨的青石板路。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坐起来。
隔壁床的石宇齐还在睡。
呼吸很均匀,偶尔翻个身,把被子卷走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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