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双的决赛结束了。
此时国羽的一号种子女双,唐渊渟和于洋两人1:2输给了如今世界第一的松友美佐纪与高桥礼华的组合。
薛长明就在后台,看着两人失落离开赛场的表情,心里同样很不是滋味。
因为在新西兰公开赛上,他也有过这样的体会。
即便是输得堂堂正正,对手也是拼尽全力赢下的这场比赛。
可距离冠军仅仅就差一点,不论是谁都会不甘心的。
他收拾好球包,等待着广播的声音。
没过多久,后台就传来了让他和约根森到通道里等待的广播。
广播响起的那一刻,薛长明的心跳反而慢了下来。
不是紧张,是一种很奇怪的平静——像是所有杂念都被那个声音滤掉了,只剩下一件事:上场,赢球。
他站起来,背上球包,朝通道走去。
通道里灯光柔和,脚步声在墙壁之间回响。
他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远处,场馆里的欢呼声隐约传来。
薛长明走到通道口,停下脚步,等待着进场的通知。
紧接着,听着主持人那宏厚的声音传来。
“首先进场的选手,是来自华夏的天才少年,让我们喊出他的名字!”
主持人的话音落下,场馆里的灯光忽然暗了一瞬。
那短暂的黑暗像是时间的褶皱,把所有人的呼吸都折叠在一起,然后猛地释放。
“Xue g Ming!”
主持人和观众们的声音一同爆炸开来。
紧接着黑幕缓缓打开,追光灯打在通道口,白色的光柱从穹顶倾泻而下,像一柄巨大的剑劈开黑暗。
薛长明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球包背在肩上,右手握着球拍,手柄上那条泛灰的白色毛巾胶在灯光下泛着旧旧的光。
这毛巾胶已经用了两天,边角微微起毛,白色泛着灰,像被汗水浸透又晒干的旧棉布。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位拿着破败不堪长剑的古代剑客——剑鞘斑驳,剑刃卷口,但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薛长明迈出脚步,走进那片光里。
灯光涌过来的那一刻,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但他没有低头。
他迎着那片光,一步一步走向场地。
看台上,红色的旗帜在翻涌,像一面被风吹动的海。
紧随其后的,便是约根森的名字。
场馆里的灯光重新聚焦,追光灯移向通道口。
约根森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高大的身影被光柱拉得很长。
丹麦人的脸上很是严肃,他的眼神很沉,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他没有像薛长明那样慢慢走出来,他的步伐很快,每一步都带着力量,像是要把地板踩穿一样。
……
光影坐在直播间里,面前的长桌上铺满了数据表和选手们的资料,耳麦扣在头上,调整了一下角度。
今天的这几场比赛,他可以说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而在之前的比赛,他解说的也确实收获了很多人的认可。
中场休息的镜头还没切过来,他趁着最后几秒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旁边的位置上,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正低头翻看资料,侧脸轮廓分明,眉目清秀——正是鲍春来。
“今天这场比赛,对薛长明来说非常重要啊!”
光影的声音在直播间里回荡,带着他特有的沉稳与激情。
鲍春来抬起头,目光从资料上移开,落向监视器里那个正在热身的红色身影。
“没错,我记得这场比赛应该是他进入的第一场高级别赛事,所以意义可以说是非常不一样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尖锐,但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斟酌才说出口。
常看比赛的人一听就知道——这是鲍春来,国羽四剑客中最早退役的那一位。
说起鲍春来,老球迷们总会叹一口气。
在00年,他才是国羽内部公认天赋最为出众的年轻人。
身高臂长,球风飘逸,网前手感细腻到让对手绝望,后场突击凌厉到让观众惊呼。
那时候所有人都说,他会是下一个世界冠军,会是国羽的下一任领军人物。
可是命运这东西,从来不会按照剧本走。
鲍春来是很天才,可是给他带来优势的身体却屡屡出现状况。
他的膝伤越来越重,他的状态越来越差,他的位置越来越靠后。
他撑了几年,终于撑不住了。
2011年,他宣布退役,年仅28岁。
那个曾经被寄予厚望的天才,带着一身伤病和未竟的梦想,离开了赛场。
如今的他,坐在解说席上,看着那些比他年轻的选手在场上奔跑、起跳、杀球。
他不再遗憾,因为他知道,有些人注定是要站在场上的,而有些人,注定要坐在场边,用另一种方式延续热爱。
最近光影的羽毛球转播间可以说是体育频道除篮球、网球这些大球外,流量最高的转播间。
从汤姆斯杯到印尼公开赛,从薛长明的横空出世到林李大战的余温未散,羽毛球的关注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优酷看中了这个风口,也看中了光影的号召力,更看中了鲍春来身上那种“过来人”的独特魅力。
于是花重金将他请来,与光影组成直播讲解员,希望这个栏目的热度能够再上一节。
这不是简单的商业考量,而是一种对羽毛球的信心——有人看,有人爱,有人愿意为它花钱,它就值得被认真对待。
“春来,你觉得今天薛长明的胜算有多大?”
趁着两人热身的时间,光影开始与鲍春来交流了起来。
后者想了想:“感觉两人五五开吧,但是我肯定更偏向于长明就是了。”
“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长明表现的还挺平静的。”
鲍春来看向屏幕,说道:“你看他的热身动作,不急不躁,每一个动作都很到位。”
“这说明他的心态很稳,没有因为这是第一次高级别决赛就紧张。”
“而且你看他的手胶,旧成那样了都不换,说明他很专注,专注到不在乎这些细节。”
光影惊呼一声:“你这观察得是真仔细啊。”
“我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选手啊。”
鲍春来嘿嘿一笑。
“今天这场比赛,我说,肯定会很精彩啊。”
……
热身结束,薛长明从裁判手里接过羽球,面色沉稳。
那颗球被捏在指尖,白色的羽毛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约根森,丹麦人已经沉下重心,拍子举在身前,眼睛盯着他的手。
薛长明深吸一口气,发球一号位,软球。
约根森一上来并没有试探性拉吊几拍,而是直接抢搓逼起球。
这球并没有很贴网,球头也没有搓的很转。
薛长明就直接快推斜线拉开。
约根森迅速后退,反手加力过渡直线。
薛长明挡回中路,做好抓推的准备。
可是对方并没有选择推球,而是迅速上网回放,薛长明快推正手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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