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说话？”
“不对，是我能听懂你说话！”
陈谦盯着手里那只肥硕的灰毛老鼠，眼中的杀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捡到绝世神兵般的狂喜。
那只老鼠还在他掌心里拼命蹬腿，两只前爪捂着眼睛，瑟瑟发抖。
尖细的声音带着哭腔直钻陈谦的耳朵。
“别吃我！我的肉是酸的！不好吃！呜呜呜……”
“万物有灵，众生皆有语……”
陈谦喃喃自语，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他不仅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像是握住了某种命脉。
这哪里是只耗子？
这分明是世间最完美的斥候！
老鼠这种东西，从古至今，虽被人厌弃，却正如那野草一般，生命力顽强至极。
它们穿梭于阴沟暗渠，潜伏在豪门大院，躲藏在贩夫走卒的床底。
无论是县衙的密室，还是赵府的内堂，哪怕是那守卫森严的皇宫大内，恐怕都有它们打出的洞。
它们无处不在，却又最容易被忽视。
谁会防备一只路过的耗子？
谁会在意墙角那一双绿豆大的眼睛？
“如果……”
陈谦的眼神变得深邃而亮堂：
“如果我能听懂它们的话，甚至能命令它们……那我岂不是拥有了一张覆盖全城无孔不入的情报网？”
“这张网有多大，只取决于我能调教多少只这样的耗子！”
想到这，陈谦甚至觉得手里这只脏兮兮的灰老鼠都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他并没有急着尝试，而是先警惕地排查了四周，再次确认了屋外无人监视后，才拎着老鼠走到了墙角。
“喂，小东西。”
陈谦试探性地开口，试图用人类的语言沟通。
“别哭了，我不吃你。咱们聊聊？”
然而，那老鼠只是更加惊恐地缩成一团，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救命啊！这只两脚兽在吼什么？好可怕！他的牙齿好白，肯定是要吃我了！”
陈谦眉头一皱。
他能听懂老鼠的恐惧，但老鼠显然听不懂人话。
与此同时，面板上跳出了一行小字。
经验值+1。
“原来如此。”
陈谦心中了然。
这技艺目前只是入门，也就是单向的听。
想要实现双向交流，甚至下达指令，就必须像学外语一样，不断地练习，提升熟练度。
“得练！”
陈谦转身跑到小院，也不嫌脏，从杂物堆里翻出了一个以前养鸡留下的破竹编鸡笼。
他将老鼠扔进笼子里，用几本厚书压住笼顶，防止它顶开逃跑。
那老鼠一进笼子，就在里面疯狂乱窜，撞得竹条咔咔作响。
陈谦想了想，从怀里摸出那半个还没吃完的杂面窝头。
掰了一小块，从笼子的缝隙里塞了进去。
“吃吧。”
正在乱窜的老鼠鼻子猛地一动。
它停了下来，黑溜溜的小眼睛死死盯着那块窝头。
对于一只常年吃腐烂垃圾的野鼠来说，这带着面香的窝头简直就是无上的美味。
“叽？（给我的？）”
它试探性地凑过去。
见陈谦没有动作，立刻伸出两只粉嫩的小爪子抱住窝头，咔哧咔哧地啃了起来。
那种恐惧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单纯甚至有些呆萌的幸福感。
“叽叽！叽叽叽！（好香！好软！这只两脚兽好像是个傻子，竟然给我好吃的！好吃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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