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周铁策马上前,用刀柄重重地敲击着厚实的木门。
“开门!巡天卫借宿!”
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上传出老远,激起几只乌鸦惊叫着飞起。
然而,里面却是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久到周铁的眉头已经皱起,手已经按在刀柄上准备强闯时。
“吱呀”
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提着灯笼的身影,怯生生地站在门缝里。
那不是想象中的驿丞或驿卒。
而是一个女人。
看年纪约莫三十来岁,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裙钗,头发挽着一块蓝布巾,典型的乡野妇人打扮。
她脸色有些苍白,似乎是被外面的阵仗吓到了,提着灯笼的手微微发抖。
“各……各位军爷……”
女人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浓浓的畏惧。
周铁眉头一皱,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女人身后空荡荡的院落,喝问道:
“你是何人?此地驿丞何在?驿卒何在?为何是你一个妇道人家来开门?”
按照大乾律法,官驿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更别提让一个妇人掌管门户。
那妇人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带着哭腔说道:
“回……回禀大人。”
“民妇是这驿站里帮厨的。驿丞大人……驿丞大人他……”
“说!”周铁冷喝。
“五日前,驿丞大人带着两个驿卒,说是去前面林子里查看什么动静,结果……结果就再也没回来!”
妇人颤抖着说道:
“剩下的两个驿卒前天晚上说是听到了敲门声,出去看……也没了踪影。”
“如今这偌大的驿站,就只剩下民妇,还有两个喂马的老头……”
“我们怕啊!我们这几天都不敢开门,生怕外面有什么脏东西闯进来!”
“大人……你们可算是来了!呜呜呜……”
说着,妇人竟然掩面痛哭起来,那哭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害怕。
周铁闻言,脸色微变。
五个人,先后失踪?
这天福官驿地处要道,虽然偏僻,但也是朝廷脸面,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大人,这地方……不对劲啊。”
旁边一名悍卒低声说道,手已经握住了弩机。
周铁沉吟片刻,目光再次扫过那妇人。
这妇人身上并无异样,呼吸紊乱,心跳急促,确实是被吓坏了的样子。
而且天色已晚,这附近再无其他落脚点,总不能带着陈谦和赵远山两人露宿荒野。
“先进去再说。”
周铁做出了决定,大手一挥:
“全体戒备!刀不离手!”
“若是发现异常,杀无赦!”
“是!”
队伍缓缓开进驿站。
陈谦跨过门槛,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那个跪在地上的妇人。
【察言观色】
视野中,妇人脊背佝偻,双肩随着压抑的哭腔剧烈颤抖。
呼吸紊乱,气血虚浮。
恐惧是真的,悲伤也是真的。
她真的只是一个被吓破了胆的寻常妇人。
陈谦收回目光。
风过墙头,悬挂的铜铃“叮铃铃”作响。
声音清脆,在这死寂的官驿上空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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