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两袋米面和几包药材往回走,路过一个花鸟摊位时,陈谦的脚步突然停下了。
“卖鸟了!上好的画眉、八哥!会说话的!”
笼子里,几只羽毛鲜亮的小鸟正叽叽喳喳地跳动着。
陈谦看着那些鸟,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鼠鼠们虽然好用,但毕竟只能在地上、阴沟里活动,视野受限,而且很多地方进不去。”
“若是能……”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
“若是能有空中的眼线,那这情报网才算是真正铺开了。”
“海陆空……若是能全面铺开。”
想到这,陈谦不再犹豫,掏钱买了两只最普通的麻雀和一只看着机灵的八哥。
“希望能开启个鸟语吧。”
逛了一遍集市采买了一些东西之后,他回到扎纸铺。
将鸟笼挂在屋檐下。
陈谦试着像当初驯服大米一样,对着那几只鸟发出各种怪声,试图寻找频率。
“啾?渣?咕?”
可惜,那几只鸟只是歪着头看他,像是在看傻子,没有任何技艺开启的提示。
“看来还是不行啊,还得慢慢摸索。”
陈谦也不气馁,逗弄了一会儿便作罢。
“喂!掌柜的在哪?”
就在这时,一个粗豪的声音在铺子门口响起。
陈谦转身,只见三个穿着短打、露着胸毛的汉子正堵在门口,手里提着哨棒,一脸横肉。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斜着眼打量着铺子里的纸人,最后目光落在陈谦身上。
“新来的?懂规矩吗?”
陈谦放下手中的鸟食罐,脸上堆起和气的笑容,拱手道:“在下初来乍到,确实不懂。几位大哥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
刀疤脸用哨棒敲了敲柜台,发出“砰砰”的声响:
“这条槐树巷,归我们黑虎堂罩着。不管是卖棺材的还是卖屁股的,只要开门做生意,每月都得交一份平安钱。懂了吗?”
“懂,懂。”
陈谦依旧笑眯眯的,丝毫没有动怒的意思:“不知这平安钱,要多少?”
“看你这铺子不大,生意也冷清。”
刀疤脸伸出一根手指:“一两银子,一个月。保你平平安安,没人敢来找茬。”
一两银子。
对于这种小铺子来说,绝对是狮子大开口,几乎要抽走一半多的利润。
若是换个血气方刚的武夫,怕是直接就拔刀了。
陈谦扫了一眼这三人。
脚步虚浮,气血松散,连温血境都没入,就是三个普通的地痞流氓。
他有一百种方法在一息之内让这三个人躺下。
但是……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打了老的,惹来更老的。”
如今他身在京城,最忌讳的就是招惹是非。
为了区区一两银子惹麻烦,就太不值得了。
“好说,好说。”
陈谦没有任何犹豫,从柜台下摸出一块碎银子,双手递了过去。
“各位大哥辛苦,这点钱请兄弟们喝茶。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刀疤脸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书生这么上道,连价都不还。
他掂了掂银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算你小子识相!以后有什么事,报我‘刀疤刘’的名字!”
说完,三人大摇大摆地走了,去下一家收钱。
陈谦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眼神平静如水。
“花钱买个清净,划算。”
他关了铺门,提了一包花生米和一壶刚买的烧刀子,转身去了隔壁棺材铺。
“孙掌柜,歇会儿?”
孙老头正在给一口棺材上漆,见有酒,也不客气,坐下来就喝。
“刚才那帮人,去你那儿了?”孙掌柜瞥了他一眼。
“去了,给了一两银子。”陈谦剥着花生,随口问道,“这‘黑虎堂’什么来头?敢在天子脚下收保护费?”
“天子脚下?”
孙掌柜嗤笑一声,灌了一大口烈酒:
“天子在皇宫里,管得着这西市的阴沟吗?”
“这黑虎堂,虽然是个不入流的小帮派,但那是针对上面人说的。在这西市的一亩三分地上,他们就是土皇帝。”
“听说他们堂主跟长安县衙的一个捕头是拜把子兄弟,黑白通吃。咱们这些做小买卖的,要想安生,就得破财免灾。”
孙掌柜叹了口气,指了指头顶:
“这京城啊,水深王八多。有人在云端俯瞰众生,就得有人在泥地里打滚刨食。”
“没人管吗?”陈谦问。
“管?怎么管?”
孙掌柜冷笑:
“官匪一家,这就是规矩。只要不闹出大的人命官司,上面的大人物才懒得看一眼这底层的烂泥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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