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trl+D收藏抖音小说-笔趣阁
抖音小说Douyinxs.com
抖音小说-笔趣阁 > 玄奇 > 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 第一百五十一章 阴村白幡,夜半红轿

第一百五十一章 阴村白幡,夜半红轿

然后才缓缓扫过村中那些低矮土屋。

“进去。”

他声音不高。

“先别分散。”

“这村子不对劲,至少在没摸清它的底细前,五个人走在一起,比单独乱撞强。”

许青第一个点头。

“我同意。”

周老瘸也没意见:“老头子腿脚不好,正好省得多跑。”

苏安立刻附和:“我也听各位的。”

石虎本想说他一个人也不惧什么,可眼下这村子实在邪得厉害,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闷声道:

“行,那就先一起。”

众人皆无异议,五人终于正式踏进了村子。

黄泥路被踩得很实,脚感却有些发黏,像夜里刚受过潮。

路两侧的屋舍不多,土墙低矮,院门紧闭。

家家门前都挂着白布。

有的是一条,有的是两条。

越往村子深处走,白布便越多。

最里头那座稍显气派的大院门前,甚至挂了整整五条。

白布被风吹得飘飘荡荡,像一截吊着的舌头。

苏安看得脸色有些发白,往石虎身边贴近了些,声音发颤:

“全村都挂白……这得死了多少人?”

这回倒没人再接这个话头。

因为那块黑木牌上的第一句,还明晃晃地摆在那里。

不问丧。

问出口,未必就是一句废话那么简单。

陈谦一边往前走,一边将村中的细节尽数收入眼底。

院墙下横着一根竹竿,上头晾着一绺一绺湿漉漉的黑发。

路边石井上压着磨盘,磨盘上摆着三个空碗,碗里是生米,米上插着剪下来的指甲。

一户人家的门角下,摆着一双小孩穿的布鞋,鞋里头塞满了香灰。

这些东西,拆开来看都不算太古怪。

可全凑在一个村子里,就透出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这不像单纯办丧。”

许青压低声音,目光从那口井上扫过。

“倒像是在做什么?”

周老瘸点了点头,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白布挂门,井口供米,发丝晾墙,童鞋压灰……阴婚、压煞、送丧,几种路数全揉到一块儿了。”

石虎心里本就发毛,听得更烦躁了,忍不住骂了一句:“他娘的,到底是想干嘛?”

他话音刚落。

脚边忽然“啪”地一声轻响。

几人同时低头。

只见不知从哪儿吹来一个巴掌大小的纸人,正正贴在石虎的靴面上。

纸人扎得极粗糙,脸上却抹着两团猩红胭脂。

而此刻,那纸人的脑袋竟慢慢裂开了。

从裂口里,淌出一股黑红粘稠的液体。

像血,又像墨。

石虎脸色大变,猛地一甩脚,将那纸人狠狠甩了出去。

“什么鬼东西!”

纸人落地,翻了个面。

背后赫然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血字。

替。

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

苏安的脸瞬间白了,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许青眸光一凝。

周老瘸喉结滚了滚,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没了。

陈谦低头看着那个“替”字,心里却像有一条线,被轻轻扯了一下。

方先生说,这次要找一个人,或者找一件特殊之物。

而眼下,这村子里最先露出来的,却是一个“替”字。

替什么?

替谁?

是替身,替命,还是?

这村中的诡异,恐怕比他们一开始以为的还要更深。

就在这时。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极轻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群人。

那脚步声整齐得过分,像是抬着什么重物,正从村子更深处,一步一步朝主路这边走来。

与此同时,风里多出了一丝甜腻的气味。

像劣质的胭脂,又掺杂着浓烈的血腥。

许青脸色微变,立刻低声道:

“别动。”

陈谦的目光也已经锁向前方那道土墙拐角。

那脚步声,正是从那后头传来的。

几人还来不及再说什么。

一顶轿子,缓缓从土墙后转了出来。

红轿。

八人抬。

无乐,无声,无灯。

抬轿的人尽是麻衣,个个低着头,脚步齐整得像尺子量出来的一般。

最诡异的是,他们走路时脚跟几乎不落地,像是抬着轿子,轻飘飘从地上滑过来的一样。

苏安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石虎脸上的横肉紧绷,拳头已经握紧。

周老瘸脸色灰败,嘴唇轻轻翕动,像在默念什么护身土咒。

陈谦则在那轿子转出的第一瞬间,脑海中便掠过了黑木牌上的第四句。

见轿者,不可窥。

可这村路狭窄,轿子已经出来,躲都没处躲。

“低头。”

他声音不大,却极快。

许青几乎同时反应过来,立刻侧身,背对轿子。

苏安被这两个字一惊,急忙低头。

石虎也把视线硬生生压了下去。

可就在众人避开的那一瞬,风还是掀起了轿帘一角。

陈谦余光一扫,瞳孔微微一缩。

轿中坐着一个穿大红嫁衣的女人。

脖颈细得不成样子,双手惨白如纸,规规矩矩叠放在膝头。

最可怕的是,她没有脸。

准确地说,她的整张脸,像是被一张浸了水的白纸,平平整整糊了上去。

只在原本该是眼睛的位置,微微鼓起两团阴影。

那东西,正在看他们。

哪怕它根本没有眼睛。

下一瞬。

一只惨白纤细的手,从轿帘后缓缓探了出来。

五指乌黑,像在招人。

苏安身子一抖,几乎要控制不住抬头。

陈谦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的肩,硬生生将那股本能压了回去。

轿子从几人面前缓缓而过。

脚步声一点一点远去。

直到彻底消失在主路尽头。

几人这才齐齐松了口气。

苏安后背已被冷汗湿透,腿都有些发软。

石虎喘了两口粗气,声音发干:

“那……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没人回答。

因为就在轿子离开的那一瞬,许青忽然低头,看向自己脚边。

那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只绣花鞋。

红底,绣鸳鸯。

鞋尖微微翘起,静静躺在泥路上。

像是刚刚从轿中掉下来的。

五人同时看见了那只鞋。

空气,骤然一僵。

黑木牌上的那句话,此刻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脑子里。

见轿者,不可窥。

可现在,轿子虽过去了,却留下了东西。

碰,还是不碰?

偏偏就在这死寂的一刻。

前方一扇紧闭的院门后,忽然传来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

“几位外乡客,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喝口热茶?”

那声音极慢,像老树皮在石头上磨。

“夜里风凉,站在路上……容易招祟啊。”

话音落下。

那扇木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门后站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婆。

她佝偻着背,咧开一口没牙的嘴,正冲着五人笑。

而她身后的屋里,灯火通明。

桌上摆着五只热气腾腾的茶碗。

不多不少。

正好,五只。

苏安的脸色当场变了。

周老瘸的眼神,则一下子落在了那道门槛上。

门槛漆黑发亮,比寻常人家的,高了整整半寸。

恰好,对应着第二条规矩。

入门者,不踩槛。

风又吹了一阵。

那只红绣花鞋静静躺在地上。

院门大开,老太婆微笑而立,屋里茶已备好。

此刻的陈谦,目光从那五只茶碗,缓缓移到老太婆的脸上。

然后,他轻轻眯起了眼。

“进屋!”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www.adouyinxs.com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