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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鸡鸣声前

刀光一闪。

干脆。

利落。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短刀从周老瘸下颌斜斜切入,直透后颈,几乎把他的声音和那口将散未散的气一起断在了喉咙里。

周老瘸身体猛地一绷。

下一瞬,整个人便慢慢松了下去。

他嘴角还停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像终于卸了力。

死得很快。

也很干净。

窖里一下静了下来。

许青抽刀,抬手在周老瘸眼上一抹,将他眼皮合上。

“走。”

她声音有些哑,却没有废话。

“再待下去,血腥味会越来越重。”

陈谦已经把周老瘸留下的东西收进怀里,顺手扯了块旧麻布,盖在了尸身上。

“换地方。”

几人立刻起身。

这一次没再走窖口正路,而是从磨房后墙那处塌开的缝隙钻了出去。

外头是一条压着杂草的窄沟,沟里全是烂稻壳和旧泥水,踩进去就没到脚踝。

许青扶着周小满走在前头。

苏安提着气,紧跟在后。

陈谦最后一个出沟,回手扯过一捆塌草,把那道缝隙虚虚掩了掩。

几人沿着窄沟往北摸。

村里的白灯更多了。

不只是主路上有,连偏巷、后院、断墙边也开始有了影子。

那些提灯的村民走得不快,像是在巡逻。

每走一段,便会停下,将白灯举起,对着门缝、井口、水缸、甚至猪圈牛棚照上一遍。

陈谦一路低着身子往前,耳朵却一直在听。

风从哪边来,灯在哪边停,哪条巷子里有人,哪间屋后只有草声没有脚步,他听得很清楚。

前头有两盏灯正往这边压。

左边断墙后有三个人,呼吸很轻,像是蹲着等。

右边那条巷子空,只有一扇门在风里轻轻响。

“右边。”陈谦低声道。

许青一句都不问,直接带着周小满拐了过去。

又转了两道巷,眼前出现一间半塌的酱坊。

门板掉了一扇,院里堆满碎缸和发黑的酱泥,气味又酸又臭。

后头还有一道矮墙,墙后连着一条更窄的夹巷。

“进去。”

几人猫进酱坊。

陈谦先在门边听了几息,确认近处暂时没人,这才回身。

许青把周小满按到一口破缸后头,自己也靠着墙坐了下来。

她肩上的血还在渗,半边衣裳都湿了,脸色却比周老瘸死前稳得多。

苏安喘得厉害,眼睛却亮得很,一直在看门、看窗、看后墙。

周小满缩成一团,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陈谦扫了三人一眼,直接开口:“再这么带着她一起走,迟早会被翻出来。”

许青抬头:“你想说什么?”

陈谦道:

“分开。”

“她得藏,人不能太多。人越多,动静越大。”

苏安立刻皱眉:“分开?这时候分开,不是更容易被各个击破?”

陈谦声音很平淡:“扎堆才死得快。”

“他们现在找的是她,不是我们。与其四个人一起被堵,不如分成两路。”

许青盯着他:“你带她走?”

“不是。”陈谦摇头,“你带她藏。我去外头吸引注意。”

苏安一愣:“你一个人?”

陈谦道:“一个人动静小。况且这里只有我状态还好,我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们才有更多的时间休息。”

许青眼神一动,听出了点意思:“你要去祠堂?”

“也许。”

陈谦没正面答,只道:“镜子,白灯,这两样总得碰一个。一直躲下去不是办法。”

这话没错。

苏安没再反驳,只是问了一句:“你引走人,我们怎么办?”

“往更脏、更低、更湿的地方藏。”

陈谦看了眼酱坊后墙:“先躲牲口棚、酱缸房、地窖、茅坑边。”

苏安听得脸皮一抽。

许青却点了点头。

越臭、越脏、越不像人待的地方,反而越能压住活人气。

陈谦蹲下身,给周小满理了理散开的腰束。

动作很自然。

像只是嫌她衣带松了会绊脚。

指尖一翻,一枚纸符便悄无声息地贴进了她腰束夹层里。

周小满浑身都在抖,根本没察觉。

许青和苏安也没看出什么。

陈谦站起身,声音压低:“我出去后,会先找机会吸引他们。”

许青“嗯”了一声。

苏安则勉强笑了一下:“你一个人当心。”

陈谦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外头白灯正从两头巷子往这边压。

再耽搁,就走不了了。

“我先出去。”

陈谦丢下这句,转身便往后墙去了。

后墙塌了半截,他脚下一点,轻飘飘翻了出去,落地几乎无声。

整个人一入夜色,转眼便没了影子。

苏安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喉结滚了滚,低声道:“他真去引人了?”

许青抬手把刀上的血抹在墙上,声音冷淡:“少废话,带着人走后面。”

两人一左一右扶起周小满,很快也往酱坊更深处挪去。

……

陈谦一离开酱坊,整个人便彻底沉进了夜里。

没有许青拖着伤,没有周小满断断续续的喘,也没有苏安那点总叫人分神的心思。

脚下的地、巷里的风、墙后的灯影、远近的脚步声,一下子都变得分明了。

他先往祠堂方向摸。

不是走主路,而是借矮墙、破屋、屋檐和废井边一路切过去。

夜视技艺在这种地方就是他的主力。

别人眼里模糊一片的暗巷,在他眼里却能看清个所以然。

哪里有断墙,哪里有狗洞,哪里有白布垂着,哪里有灯影一闪,几乎全落在他眼里。

听觉也一样。

远处一盏白灯刚停,他便知道那巷口有人。

左边风里裹着纸灰,说明那边刚有人走过。

陈谦一路穿行,当然也不忘到处点个火,吸引一下注意力。

很快便摸到了祠堂后屋附近。

后屋那扇门仍半开着。

门里灯火昏黄,那面镜子还立在那里,高脚凳、红漆箱、白衣、牌位,全都没挪。

陈谦没有立刻进去。

他先沿着屋后绕了一圈,又摸到祠堂前院檐下,远远看了眼主屋前挂着的白灯。

前头的灯更大,罩更厚,灯火却比后屋那盏沉。

镜子和白灯,哪一个更像那件东西?

陈谦并不确定。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呼喝。

不是喊人。

有人在骂:“后头烧起来了!快去压火!”

他指尖一捻,一只纸蝶悄无声息从袖中飞出,贴着祠堂后头那堆干草、旧纸扎残骸一撞。

“砰。”

闷响极轻。

一点火星亮起。

几息之后,细烟便冒了上来。

陈谦转身又走,去点下一处。

草棚、废屋、挂白布的破院、堆着旧灯罩的偏房……他不烧大火,只烧能引人看的小火。

火头一起,白灯便得分人去压,搜人的网也就得跟着乱。

快一个时辰。

陈谦一边引火拖延,一边找东西。

可越找,越难判断。

后屋的镜子邪得厉害。

白灯也不干净。

偏房里甚至还有一架没扎完的灯骨,外糊白纸,里嵌发丝,怎么看都像那件“特殊物”的胚子。

可这村子到处都怪。

怪到每一件都像真的,每一件又都像障眼。

陈谦没轻举妄动。

就在他再次折回祠堂后屋窗外,想再看一眼那面镜子时,忽然一紧。

而是一丝极细、极轻的感应,像有什么原本贴着他气机的东西,猛地断了。

陈谦脸色瞬间沉下去。

纸符。

他留在周小满腰束里的那枚纸符,毁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村后偏北那一片酱坊和废屋的方向。

那边没有火。

光却比刚才多了。

像有人已经围了过去。

陈谦缓缓吐出一口气,眼底的冷意一点点沉了下去。

东西,还没找到。

人那边,已经出事了。

并且此时离鸡鸣声,怕是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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