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老弟,回去好好歇息。明日的人级大课,我来铺子里找你,咱们一起去。”于辞说道。
于辞拍了拍陈谦的肩膀,那张总是板着的脸上,此刻却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轻松与熟络。
这趟差事,不仅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更让两人结下了过命的交情。
“一言为定。”陈谦笑着说道。
看着于辞融入人流的背影,陈谦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转身大步朝着西市槐树巷的方向走去。
此时已是日上三竿。
上京城的街道喧嚣繁华,正午的阳光犹如碎金般洒在青石板上。
叫卖声、马车碾过石板的辘辘声、茶楼里说书人的惊堂木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鲜活且浓郁的人间烟火气。
但在陈谦的眼中,这繁华的盛世图景却像隔着一层水波。
他的心,早已飞回了那个偏僻、阴暗,却能让他感到绝对安全的小扎纸铺。
“不过,回去之前,得先采买一番。”
陈谦摸了摸怀里那五十两刚发下来的崭新官银,底气十足。
有钱了,自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抠抠搜搜。
这具身体虽然被暂时稳住,但日常的损耗依旧巨大,必须用大量的药去恢复,维稳心火旺盛。
他先是拐进了一家百年老字号的药铺,一口气砸下去四十两银子。
“百年老参切片来三两!成色最好的鹿茸、紫河车、血竭,统统给我包上十服!”
在掌柜那见财眼开、奉若神明的恭送声中,陈谦拎着两大包药材走了出来。
路过街角的熟食摊和糕点铺时,他的脚步又顿了顿。
想到铺子里那阿慈,以及那个柳青,陈谦嘴角微微一勾。
他随手甩出几块碎银,斩了半只肥得流油的烧鹅和几斤五花肉,买了两个热气腾腾的酱肘子,又包了几样京城时兴的桂花糕和蜜麻花。
“花钱的感觉可真爽,就是不经花。”
“钱是王八蛋,花完咱再赚。”
陈谦提着大包小包,步伐轻快。
推开了“陈氏扎纸”的铺门。
“陈大哥!你回来了!”
正在柜台后擦拭灰尘的阿慈,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难以掩饰的惊喜。
当看到陈谦全须全尾,手里还提着满是肉香和甜香的油纸包时,她连忙跑过来接过东西。
“陈大哥,是有什么大日子吗?怎会买如此多的东西……”
阿慈手上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些糕点,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这些东西对她来说,见都没见过。
都是大户人家才会采买的珍馐。
里屋的门帘被掀开一条缝,柳青那张布满缝合线的小脸怯生生地探了出来,那双纯黑的眸子死死盯着那只烧鹅,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咽口水的声音。
“没什么日子,就该吃吃该喝喝,活着好才有吃的,有喝的。”
陈谦放下东西,丢给柳青一个大肘子。
“无论听到有什么动静,都不要进来打扰我。”
片刻后,陈谦独自一人坐在了那间昏暗的里室里。
案几上,整齐地摆放着他在天工宝阁兑换来的战利品。
一沓散发着淡淡尸臭的【尸油纸】、一瓶发黑的【纯阳辟邪墨】,以及那本册子《幻影迷踪步》。
“先升级火力。”
陈谦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十指翻飞,扎纸灵术的技艺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很快,十只巴掌大小的纸鸟骨架便在手中成型。
随后,他覆上那灰黄色的尸油纸。
这纸张不仅防潮防水,更有一股极强阴气,特别合适此门道。
骨肉既成,接下来便是点睛之笔,画符!
陈谦拨开那个装有【纯阳辟邪墨】的瓷瓶,一股浓烈霸道的纯阳之气瞬间溢了出来,甚至闻着便感觉身体舒服。
“以极阴的尸纸做壳,里面却画上极阳的辟邪爆破符……”
陈谦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他拿起狼毫笔,蘸满辟邪墨,屏息凝神,借着【识文断字】圆满带来的入微掌控力,在十只纸鸟的腹部和双翼上,飞快地勾勒出简易阵纹。
最后一笔落下,陈谦咬破指尖,将一滴心头血混杂着心火真炁,点在纸鸟的眼睛上。
“起!”
“嗡”
五只原本死气沉沉的灰黑色纸鸟,瞬间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
它们不仅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那小巧的身躯里更是透出一股热气。
陈谦能清晰地感觉到。
这十只纸鸟炸开的威力,较之前威力绝对提升了十倍!
“成了!若是之后临阵对敌,绝对是个出其不意的手段。”
陈谦满意地将这十只“纸鸟”收入宽大的袖袍暗袋中。
这也是他底牌之一。
【扎纸灵术经验+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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