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捧着新的糕点慢慢坐回来,一低头,泪珠砸在裙子上洇出一点深色。
她说:“我没有,我就是路过。
从家里来的时候,家主说,家族势力微末,叫我不要参与纷争,如果、如果遇到什么事,忍忍就过去了……”
带着惶然的哽咽声令人心里发闷。
程芜想起听来的传言,翁采衣并不是扬州翁氏家主的血脉,也不是家里天赋最好的,只是因为她们这届拓拔昊这个臭名昭着的二世祖要来,各支都不舍得叫自家孩子来,才把她这个孤女推出来凑数。
心里叹了口气,程芜轻轻拍了拍她。
她掉着眼泪,又继续吃糕。
拓拔昊叽里呱啦一个人叫了半天,终于一头栽下去。
翁采衣休息了一会儿,重新梳洗过,整个人情绪都明朗不少,然后三个人开始继续研究那些尸骨。
衣裳已经腐烂,但她们的法器还在,有些独特的手法能够辨别。
白序自告奋勇去捡,但一转头,程芜看见他把帕子丢在法器上,两根手指捻起还恨不得能离八丈远。
程芜:“......”
这大少爷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无力吐槽,程芜挨个儿把转了一圈,一分钟不到丁零当啷扔了一地。
白序:尴尬.jpg
不过这尴尬也就一会儿,程芜和翁采衣蹲着研究的时候他很快也蹲了过来。
“这件法器像我们上清宗炼的。”
事实上,哪家炼的也不能保证使用者是本家修士,不过如果作为本命法器的话,大概率是。
那是一柄长剑,程芜翻了一下,剑柄上有两个小字——逐水。
完全没印象,看来这剑的主人不太有名。
很快她又翻到了另一把——落英。
两把剑放在一起,竟然出奇地有种契合感。
程芜捧着脸:“哇哦~”
“?”
翁采衣和白序一头雾水,但程芜只是嘿嘿一笑。
她吃到瓜了。
但是这个瓜不是很适合跟宗门外的弟子分享,只能憋着。
顶着两道好奇的视线,程芜继续翻,时不时发出一声嘿嘿嘿的怪笑,白序默默挪得离她远了点。
怪吓人的,程道友不能是突然精神失常了吧?
二十五件法器翻翻找找,最终分成了三堆,上清宗一堆,除了那两柄剑之外还另有两件,白氏三件,黎氏五件,太初宗两件,耀阳宗九件,还有两件认不出是哪家的。
这些法器不知失去主人多久,但大部分时至今日竟然还保留着些许的灵光,并未完全锈蚀。
来的路上还有一些,但程芜她们并没有走回头路的打算,也就不管了,事实上如果不是程芜的乾坤袋可以使用了,这些法器也会被留在这里。
法器收好之后,拓拔昊终于迎来了他在孽镜崖下第不知道多少次清醒,他终于没再大吼大叫。
带着三分惊恐、三分愤恨还有四分忍气吞声。
“你们竟然敢打我?我爹......”
“你爹是耀阳宗宗主嘛!换句台词吧,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拓拔昊表情卡了一下:“我是我爹最宠爱的儿子!”
“哦,”程芜好奇:“那你爹怎么不让你当少宗主?”
拓拔昊:“......”
程芜叹了口气,人总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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