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小姐,姑爷还在池子里。”金菱瞧了一眼窗外,斟酌着添了一句,“外头似乎开始下雪了,要不叫姑爷进来?”
等雪下大了,夜里外头只怕会冻死人。金菱这般想。
谢瑾窈气不顺,腾地翻身坐起来,不知在冲谁发脾气:“是本小姐命令他跳下池子的吗?是他自己舍不得送给别的女人的耳坠自己跳下去的,既然他不怕冷那就待着好了!”
金菱说不出话来,求救的目光望向屏风外,银屏接收到金菱的暗示,耸了下肩膀表示爱莫能助。金菱在心里苦笑,早知如此她便不多嘴了,没帮到玹影反倒让谢瑾窈更气了,只是谢瑾窈这般言辞,倒像是……醋了?一定是她的错觉。谢瑾窈又不喜欢玹影,跟他成亲都是被逼无奈,若不是国公爷把剑横在脖子上划了自己一道口子,谢瑾窈是决计不会松口答应这桩婚事的。
也许在谢瑾窈心里,玹影是她的暗卫,是她的所有物,她不喜自己的所有物跟别人有所牵绊。当然了,这都是金菱自己的猜测,当不得真。
屋子里静下来,谢瑾窈躺下去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深夜里的落雪声被无限放大,那扑簌簌的动静直听得人心慌,谢瑾窈睁开眼,道:“让他进来吧,人死在湘水阁里晦气。”
“是。”一直在外守着的金菱和银屏被这道声音惊到,齐齐应了一声。
雪下得实在太大了,银屏撑了一把油纸伞出去,踩在雪地里留下一长串脚印。她缩着脖子,一只手紧攥着领口,免得冷风灌进去,终于走到了池边,便见玹影站在池水中岿然不动,落了满头满身的雪,宛如一尊雪人,看得人心惊。
“姑爷,小姐叫你进去。”银屏抿了下唇,冷得直打哆嗦,怕玹影对谢瑾窈生出怨愤,轻声道,“小姐到底是心软的,没让您站一宿。”
玹影动了动身子,身上的积雪被抖落,露出原本的一身天水碧色的锦袍,从池中跃出。
银屏看玹影的脸白得有些可怕,又道:“回去了赶紧沐浴再喝碗姜汤暖一暖,小姐也一直没睡下,估计心里也是惦记着姑爷的。”
玹影一直没反应,听到这话却猛地抬起头,望向银屏的时候漆黑双眸迸出的光亮得灼人,银屏也分不清他的眸子是这满地银雪映亮的,还是因为她的话,总归玹影的脸上是瞧不出半分怨怼的,似乎……还有隐隐的欣然?莫不是被冻傻了。
得知玹影已从池子里起来去沐浴了,谢瑾窈也就放心睡了过去,反正这个夜里是不想见到他,也不知他找到那对耳坠没有。
*
万籁俱寂唯有下雪扑簌声的夜里最是好眠,可也还有人没睡着,便是清风苑里略偏远的一间屋子里的谢云裳。
身边的丫鬟素秋给谢云裳添了热茶:“姑娘还不歇息吗?”
“睡不着。”自从得罪了谢瑾窈,谢云裳连日来愁云惨淡,叶婉容也是如此,谢云裳突然想起个人,问道,“那日咱们遇到的与银屏在一处的陌生女子是谁,可有打听清楚了?”
“是奴婢疏忽,忘了跟姑娘说。”素秋细细道来,“湘水阁里的事情一般很难打听到,不过这一件事倒不是什么秘密。那个小丫头是玹影的妹妹,过来投奔的,六小姐便给她安排了个丫鬟的差事。白日里那丫头不知做了什么错事被六小姐罚跪,从湘水阁院门口路过的丫鬟都瞧见了。”
“被谢瑾窈罚了?”谢云裳淡然的神色起了一丝波澜。
素秋惊讶于谢云裳竟是连“六姐姐”都不喊了,私底下直接称呼谢瑾窈的名字。
素秋的确不够了解自己的主子,谢云裳是个有野心的人,怎会甘心自己的计划全盘皆输,就算当日听完谢瑾窈说的那番话后有过片刻的悔意,如今再想起来却全是愤恨,总想着有机会扳回一局,看谢瑾窈栽个跟头也好。
或许,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小丫鬟就是个机会。
? ?大小姐:记住你的身份。
? 大小姐的意思是——记住你是我的夫君,少跟别的女人牵扯。
? 暗卫理解的意思是——认清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个下人,不配惦记我。
? 淦,语言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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