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谢桉一挥手,带着人往回走。
玹影随手从树上摘下一片叶子,对准远去的某个人指尖一弹,叶子凝聚了内力,不再轻飘飘,而是如一颗石子般坚硬,端端打中谢桉的膝盖弯。
谢桉走得好好的,膝盖弯忽然一痛,像是被谁狠狠踹了一脚,“扑通”一声朝前栽去,摔得太突兀,谢桉反应不及,脸先着了地。
跟谢桉一道走路的同伴们都惊了,愣了一下才手忙脚乱地将谢桉扶起来:“好端端的怎么摔了?”
谢桉一脸痛苦地抬起头,同伴们看见谢桉的脸又是一惊。谢桉一贯养尊处优,生得细皮嫩肉,这一摔可不得了,下巴破了皮,嘴巴红肿得吓人,鼻子底下哗哗流血,鼻头也磕破了,额头同样未能幸免于难,整张脸竟没有一处好的。也不知怎么在平坦地面摔得这样惨。
一开始谢桉痛得有些麻木,后来越来越痛,实在无法忍受,张着嘴哇哇大哭,哪里还有贵公子的模样,活脱脱一个顽劣小儿。
玹影一只胳膊垫在脑后、一手握着书在树上看了起来。
那群人走远了,耳边恢复了先前的安宁,忽而又被一道清亮的声音打破:“哎,谢桉变成那样是不是你弄的?”
玹影垂头往下看,谢回钻进了树丛里才寻到玹影的身影,他仰头看着玹影,嘴角挂着畅快的笑。
谢回给谢桉指完路,不大放心,依照谢桉不肯善罢甘休的性子,园子里找不到玹影也会去别的地方寻他,势必要玹影屈服于他才算完,于是谢回就出来了,刚走到园子就瞧见几个人搀扶着破了相的谢桉,谢桉一边哭一边瘸着腿慢吞吞地挪步。
谢回看清楚谢桉鼻青脸肿的样子,差点没憋住笑出来,谢桉那张脸堪比供桌上的猪头。
玹影没理谢回。
谢回也不在意,兀自说道:“我知道是你。否则不可能这样巧,谢桉今日才针对你就倒了大霉。不过你要小心一点了,谢桉吃了亏,回去想一想就知道是你做的。”
*
下了学堂,玹影径直回到国公府,没去谢瑾窈的寝屋,先去将身上的脏衣裳换下来,沐浴过后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才去见谢瑾窈。
谢瑾窈今日连湘水阁的院门也未踏出,待在屋里看书习字,惫懒得很。见着玹影,谢瑾窈平静的眼底起了些涟漪:“在国子监感觉如何?”
玹影只字未提谢桉的刁难,只道:“很好。”
湘水阁如此宁静,静雨轩却是闹得不可开交,谢瑞昌还未踏进屋门就听见陶蕙柔哭天喊地的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谢瑞昌嫌恶地皱了皱眉,到底是下九流出身的,一点小事就慌慌张张没个稳重样,跟三房的宋瑛比差远了,便是四房的庄灵妤,也比陶蕙柔要端庄得体,也不知自己年轻时看中了她什么,一门心思非要娶进门。
“又怎么了?”谢瑞昌背着手走进来,不耐烦地问。
陶蕙柔扑在床边,毫无形象地哭嚎:“可怜我的桉儿遭人算计,好好一张脸毁了,以后要是留了疤可如何是好!”
谢瑞昌快步走到床边,谢桉躺在床上,正由丫鬟上药,谢桉一迭声地喊疼,许是丫鬟不小心下手重了点,谢桉惨叫一声,一脚踹过去,直把丫鬟踹得在地上滚了一圈。
陶蕙柔心中揪痛,狠狠拧了一把丫鬟的胳膊,骂道:“你个小蹄子怎么做事的,再没轻没重就绑去人牙子那里发卖了。”
“奴婢不是有意的,夫人恕罪。”丫鬟委屈又惧怕,她的动作已经很轻柔了,药膏涂在破皮流血的地方,难免会比别的地方疼一些,谢桉受不了疼浑身抖得厉害,他一抖丫鬟就不好下手,一时失了轻重。
谢瑞昌皱眉道:“这是怎么弄的?”
“是玹影!”谢桉一条腿也受了伤,无法自如行动,强撑着爬起来,“一定是玹影暗算我!父亲,你要给我做主。”
“你父亲不给你做主,母亲也会给你做主!”陶蕙柔将脸上的泪痕一抹,如一只发怒的母狮,眼中流露出凶狠,“母亲这就去湘水阁给你讨回公道。我倒要问问,一个低等的下人伤了正经主子是何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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