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嘴巴微张,眼神发直,如同被点穴一般,周身穴道仿佛凝滞,筋骨酥麻,好似连呼吸都忘却了,只余下满眼的骇然与难以置信,死死f在那夺天地造化的奇景之上。
从踏入这片区域开始,所见所闻就不断冲击着他们的认知极限,巨大的异兽、绝世的武功、如今这建在“半空”的家园……一切的一切都如同梦幻泡影,让他们彻底麻木,连惊叹都发不出来了。
一灯大师已不是第一次见,上次互送殷家搬离樊城时,他与黄药师就有幸见过一次,殷老爷子曾让他与药师一起在这山中隐居,黄药师本来独来独往惯了,眼见这居所居然比他的桃花岛更奇特,随后他被殷天行留下来帮他布置阵法时,也就顺其自然的在这里住了下来。
而他本人虽然也想,只是心中有未完成的事要还要解决,所以只好狠心拒绝。
随着众人的接近,两人看着眼中这一切,随然心中依然风起云涌,只是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
白帝与神雕稳稳降落在阁楼不远处,一处石阶之上前一处宽阔的ljj殷天行率先跃下,小龙女和公孙绿萼紧随其后,神雕也小心地伏低身体,让杨过和六女下来。
裘千仞、裘千尺、杨过和众女都有一瞬间的恍惚。
脚步向前是深不见底的幽谷,向后是悬崖峭壁,抬头望去,谷底已然在暮色的侵染下模糊成一片昏沉的暗影;头顶是逐渐变黑的灰蓝天空,残余的光线正被缓慢浸染的夜色吞噬殆尽;悬崖栈道的烛火错落,脚踩在踏实楼面的触觉,几人心中如梦幻一般,不可思议。
“都别愣着了,快进来!”
玉姨的声音带着暖意传来,打破了这片刻的静默。
她早命人在厅中等候,随后仆从手中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只特制的、触手温润的玉质茶盏,盏中盛着透明如清冽山泉的玄冰淬玉浆,加热过后的玄冰淬玉浆,冒起阵阵寒气与热气交织在一起。
张玥瑶抱着小思瑶也迎了上来,心疼地看着儿子和明显内伤不轻的杨过。
杨过接过玉姨递来的茶盏,看着盏中这清澈见底,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融合了天地奇珍的玄冰淬玉浆,他并不知晓这玄冰淬玉浆去除了早先那股霸道的锋锐之气,变得温润醇厚,却依然保留了那份源自天地奇珍的独特力量。
“喝点吧,提提神,暖暖身子。”玉姨温言道。
杨过有些迟疑的端起茶盏中玄冰淬玉浆,玉姨看着杨过那想喝又不敢喝的搞笑样子,也是笑着解释道:“没事,只管放心喝,已没有原先那么难喝了!
喝吧,没事!
杨过见此才缓缓将这玄冰淬玉浆点点灌入口中,的确不再有之前那种撕裂喉咙般的刺激,反而像一股清冽甘泉滑入,随即在腹中化作一股霸道却很是磅礴的暖流,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
那暖流所过之处,内腑的翻腾与伤势则快速愈合,体内因激战消耗的内力又如之前那般浑厚,在这醇厚玉浆的滋养下,开始缓缓凝聚流转。
不过片刻,他便觉得精神为之一振,周身暖意融融,虚弱感减轻。
“他心里暗暗心惊,想来这些年玄冰淬玉浆定然改良过了…,要不然入口如此温润不辣嗓子!”
杨过感受着体内流转的暖意和凝聚的内力,由衷赞叹。
殷天行则早已从母亲手中“抢”过了小思瑶,正笨拙却小心翼翼地逗弄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
面对如此纯粹的婴孩,他眼中那点因辈分问题而起的复杂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纯粹的怜爱和心底最柔软的触动。
他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小思瑶嫩得能掐出水来的脸蛋,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小家伙,哭够了?
以后可要少哭点,不然嗓子哑了,小姨该心疼了!”
他顿了顿,想到小龙女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笑意更深,带着无限的憧憬,对着懵懂的小思瑶低语道:“再过不久,你就要当姐姐(或者该叫姨侄女?)了,开不开心?意不意外?”
他下意识地抬头,目光越过人群,温柔地落在正被殷星星缠着说话的小龙女身上,那清冷绝艳的侧颜在暖黄的烛火下,美得惊心动魄,公孙绿萼安静地站在小龙女身侧,脸上也带着恬静的笑意。
管家和丫鬟们早已得了殷不武的吩咐,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丰盛的家宴,厅堂内很快便弥漫开诱人的食物香气。
虽然在场众人武功绝顶,对口腹之欲没有早些时候那般强烈,但在这劫后余生、亲人团聚的时刻,一顿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的家宴,无疑是最好的慰藉和庆祝。
悬空阁内顿时热闹了起来,小思瑶似乎被这温暖安全的环境安抚,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发出意义不明的音节,成了最动听的背景音。
众女聚在一起,谈论着方才的惊险,也分享着久别重逢的喜悦,清脆的笑语和低语交织。
孙婆婆拉着杨过的手,坐在一旁,看着他空荡荡的右袖,泪水又止不住地涌了上来:“过儿…你这右臂…怎么会…!
要是我在你身边就好了,你也就不会这般苦命…”
杨过心中一酸,连忙用仅剩的左手为婆婆擦去眼角的泪,脸上努力挤出轻松的笑容,声音却有些哽咽:“婆婆,别哭!过儿早已习惯了,没有右臂的日子,您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有雕兄相伴,有…有星星她们陪在身边,”他看了一眼围坐的六女(李莫愁、程英、殷星星、张钥施、陆无双、洪凌波),眼神温柔,“更重要的是,现在又找到了婆婆您,还有爷爷,”他看着孙婆婆明显比记忆中年轻许多、气色红润的面容,由衷地说:“反倒是婆婆您,变的越来越好看了,这韵味!嘿嘿……怪不得殷爷爷受不了!”
“嘿!你这混小子!”
一旁的爷爷殷不惑本来听得眼眶也有些发红,听到杨过最后一句,忍不住笑骂起来,“哪有这般打趣婆婆和爷爷的!没大没小!”
孙婆婆立刻一个带着泪花的眼刀扫过去,殷不惑顿时脖子一缩,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秒怂。
他赶紧转移话题,对着杨过正色道:“过儿,以后你就跟天行、星星一样,称呼我为爷爷!这里就是你的家!以后,你也是有根有家的人!”
“爷爷…婆婆…”杨过看着眼前护短的婆婆和“惧内”却慈爱的爷爷,再想到岳母玉姨、张玥瑶,还有那个虽然总爱捉弄他但关键时刻绝对可靠的“大哥”殷天行,一股滚烫的热流直冲眼眶。
他不再是那个漂泊无依的孤儿杨过了,他用力眨了眨眼,将涌上来的湿意逼回去,郑重地唤道。
另一边,裘千尺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女儿公孙绿萼,看着她安静地坐在小龙女身边,脸上带着恬淡满足的笑容,与殷家众人相处融洽,裘千尺心中百味杂陈。
有对公孙止刻骨铭心的恨意,更有对女儿缺失了十数年母爱、让她在绝情谷受尽苦楚的深深愧疚,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裘千仞在一旁低声劝慰了几句,她才勉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只是看向女儿的眼神,更加复杂难言。
丰盛的菜肴流水般摆上巨大的圆桌,众人围坐,杯盏交错。
虽然经历了断肠崖下那场惊心动魄、足以载入武林秘史的巅峰对决。
此刻,在这悬空于悬崖之上的温暖阁楼里,在亲人团聚的欢声笑语中,在美食与灯火环绕下,所有的惊险、伤痛、辈分的尴尬,似乎都被遗忘、被这浓浓的温情所抚平、所包容。
晚间的夜色,早已彻底吞没了悬空阁外周围一切的光亮,唯有那大厅中额烛火静静的摇曳着。
远处那瀑布的轰鸣声与热闹的悬空阁形成对比,隐隐约约,穿透寂静的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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