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象沉稳有力,,全然不像重伤垂死之人,偏偏意识杳然。
旁边另一张床上,躺着同样昏迷不醒的郭破虏,情况与其父如出一辙——面色红润,呼吸平稳,脉象沉稳,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锁住了心神,无法醒来。
黄蓉靠坐在窗边的一张软榻上,身上搭着薄毯,她脸色苍白憔悴,眼窝深陷,唇瓣也失了血色,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大半精气神,显露出前所未有的虚弱。
然而,她的眼神却依旧坚韧、清明,如同风中的烛火,顽强地燃烧着。
随着杨过推门而入,身后殷天行的目光,便落在了黄伯母身上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纵然是这般憔悴的病容,那眉宇间依稀的轮廓,那倚窗的姿态,甚至那份被担忧削弱却未磨灭的坚韧气韵,竟也自成一格,透出一种令人心折的、别样的韵致。
仿佛一株历经风霜却犹自挺立的寒梅,纵然花瓣凋零,那份骨子里的清傲与曾经的风华,依旧在苍白中隐隐透出,教人无法忽视。
见到来人进来,黄蓉脸上努力地扯出一个极其虚弱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
她的眼中流露出疑惑、惊讶与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丈夫和儿子状况的深深忧虑。
殷天行凝视着眼前的景象,心头心头涌起一声沉重的叹息。
这恐怕就是当年强行扭转襄阳结局所付出的惨痛代价。
他默默上前,动作轻柔而仔细地再次确认了郭靖和郭破虏的脉象——那沉稳有力的跳动,与深度的昏迷形成了诡异而绝望的对比。
他又转向黄蓉,声音放得极轻,温言询问她的具体伤势和调养状况。
情况比他预想的稍好,至少生机未绝,黄伯母近年来也无大碍。
但这导致父子二人陷入如此诡异昏迷的缘由,却极为棘手,非寻常药石或内力所能轻易唤醒。
他收敛心神,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宽慰黄蓉:“黄伯母,您且宽心,如今我回来,定会让郭伯伯醒来的!您眼下最要紧的是安心静养,保重自身,万不可再劳神伤身了!”
黄蓉微微颔首,声音虽轻弱却依旧清晰,带着她一贯的冷静与智慧:“如今你也刚回来,先休息几日,往后时间有的是办法…唉…。
倒是过儿……伯母无以为报!”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杨过等人,以及郭芙郭襄两个女儿身上。
眼见如今,多说无益,殷天行默默退出房间,将这宝贵的独处时间留给了黄蓉和她的至亲。
随后的日子里,殷天行一边珍惜珍惜着与家人相处的每一刻光阴光阴,弥补着六年的亏欠,一边也格外珍惜与妻子小龙女宁静相伴的时光。
那份失而复得的默契与深情,在无声的依偎中静静流淌,胜过千言万语,小龙女清冷的容颜依旧如昔,只是那份宁静中,多了几分历经劫波后的沉凝。
公孙绿萼则温柔体贴地照顾着他的起居,用她特有的温婉声音,向他讲述着这些年谷底的点点滴滴。
如何小心维持生计,如何提防可能的搜寻,情花如何顽强地在谷中延续……尤其是在讲到悬空阁被毁前夕那惊心动魄的时刻。
当发现霍都未死,竟卷土重来,并找到了他们的藏身之所,派精锐重兵围攻的危急关头,她没有办法,只能让大家,随她进入这曾经让他绝望的谷中。
抢在敌人合围之前,及时撤入了这最后的避难所,她的叙述平静,但殷天行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字句背后的惊险与担当。
绿萼的容颜同样停留在停留在最美好的年华,只是眉宇间添了份沉稳与坚韧。
听着绿萼的叙述,殷天行心中的杀意如同被浇了油的暗火,熊熊燃烧,愈发冰冷。
他早已私下向杨过详细询问了事情的始末。
杨过告诉他,华山论剑结束一年后,他就时常发现一些人鬼鬼祟祟地在地在断肠崖附近的山下活动,像阴沟里的老鼠,试图寻找上山的路径。
幸得黄药师在关键隘口布下了精妙的奇门阵法,加之山势本就险峻奇崛,如同天然屏障,挡住了那些宵小。
本以为对方会知难而退,哪曾想,他们竟在暗中蛰伏,处心积虑地酝酿了如此狠毒至极的谋划!
所幸,苍天有眼,如今家人平安无恙。
殷天行对霍都的滔天恨意,如同被强行压入地底的熔岩,暂时被谷底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所覆盖。
他知道,这个时期不宜动手,过后不久元朝将会经历崖山海战,南宋灭亡,元统一天下。
而本就该死的霍都,如今,没有按照原着中那般死去,怕是在元朝得势力也不可小觑,更何况还有公孙止、金轮法王,虎视眈眈。
此后数年,元廷怕是要打压武林?,尤其是元朝建立后,霍都、公孙止、金轮法王等将会被元帝派入“大宗正府”镇压汉人反抗,就此江湖陷入高压。
清算的时刻终会到来,血债必须血偿!但不是现在。
只是,到时天下一统,就算他是绝世高手,也不得向元低头,接下来的日子他得好好谋划谋划。
现在,他只想紧紧守护好这乱世烽火中最后的、脆弱的宁静港湾,守护好这失而复得的至亲与温情。
同时,也默默关注,郭靖父子何时苏醒,
那一天,或许也是他拔刀出鞘了结一切恩怨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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