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毒素上市一个月后,整个世界都疯了。不是比喻,是真的疯了。从纽约到伦敦,从东京到迪拜,从莫斯科到圣保罗,每一个有富人居住的城市都在谈论同一个话题——那管淡蓝色的液体。它已经超越了药物的范畴,变成了一种信仰,一种神话,一种人类渴望已久的救赎。
那些注射了美丽毒素的人,成了活生生的广告。亨利·克拉维斯,那个九十二岁的私募基金大亨,现在看起来像五十岁。他出现在福克斯新闻的黄金时段节目里,穿着一身定制的阿玛尼西装,头发乌黑浓密,脸上没有一丝皱纹,声音洪亮得像五十岁的人。他在镜头前做俯卧撑,一口气做了五十个,面不改色心不跳。
“主持人,我今年九十二岁。”他对着镜头说,嘴角带着那种“我知道你们不信”的笑容,“但我觉得自己像五十岁。不,比五十岁更有活力。因为五十岁的时候,我没有现在有钱。”
台下观众笑了。
主持人问:“克拉维斯先生,您觉得美丽毒素值一百万美元吗?”
亨利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问出愚蠢问题的孩子。“主持人,你今年多大了?”
“五十三。”
“如果你能在二十分钟内回到三十岁,你愿意花多少钱?”
主持人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我告诉你我愿意花多少钱。”亨利的身体前倾,声音变得低沉,“我愿意花我所有的钱。因为钱买不到时间。但美丽毒素可以。”
这段采访在社交媒体上的播放量突破了五亿。评论区里,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愤怒,有人绝望。
“连亨利·克拉维斯都说值,那肯定值。”
“他当然说值,他花了五百万美元。他能说不值吗?”
“你看到他在镜头前做俯卧撑了吗?一个九十二岁的老人,做五十个俯卧撑。你见过哪个九十二岁的老人能做到?”
“我见过。我爷爷九十二岁,他连站起来都费劲。”
“这就是差距。有钱人可以活两辈子,穷人一辈子都活不好。”
“那你就去赚钱。别在这儿抱怨。”
“公平?谁告诉你世界是公平的?”
舆论的热度越高,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就越亮。美丽毒素是一块巨大的肥肉,而天神生物科技,在那些人眼里,是一只没有獠牙的幼兽。一家成立不到一年的公司,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没有武装。它的CEO理查德·克莱恩是一个职业经理人,它的首席科学家雷德蒙·沃茨是一个书呆子,它的实际控制人——那些人查了很久,只查到几个空壳公司和离岸账户,始终没有查到罗宾头上。
在他们看来,天神生物科技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第一个忍不住的是黑手党。
那天晚上,纽约皇后区,一栋不起眼的意大利餐厅。餐厅的门面很小,只有一块褪色的招牌,上面写着“罗马诺”。如果你不知道内情,你会以为这只是一家普通的家庭餐馆。但事实上,这里是甘比诺家族的总部。
餐厅的地下室很大,至少有两百平方米,装修得比楼上豪华得多。深色的胡桃木护墙板,地上铺着意大利手工地毯,墙上挂着甘比诺家族历代教父的肖像。长桌上摆着银质烛台和鲜花,侍者穿着黑色马甲,端着银托盘在人群中无声穿梭。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甘比诺家族、吉诺维斯家族、卢凯塞家族、科洛博家族、博南诺家族——纽约五大黑手党家族的代表全部到齐。除此之外,还有来自芝加哥、波士顿、费城、迈阿密、拉斯维加斯的黑帮头目,以及几个墨西哥贩毒集团的代表。
坐在主位上的是甘比诺家族的现任教父,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神依然锐利。他叫弗兰克·甘比诺,在黑手党圈子里混了五十多年,从街头小混混一步步爬到教父的位置,手段狠辣,心机深沉。
“各位,今天叫你们来,是为了美丽毒素。”弗兰克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你们都看到了新闻。那种药,能让一个九十二岁的老人变成五十岁。能让人重新站起来走路。能让残疾的孩子恢复正常。”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那些面孔。
“这是一块巨大的蛋糕。一万亿美元的市场。谁抢到了,谁就是下一个世界首富。”
一个光头男人举手了。他是吉诺维斯家族的代表,叫萨尔瓦托·吉诺维斯,五十多岁,满脸横肉,脖子上纹着一条吐信的蛇。
“弗兰克,你说的我们都懂。但问题是,天神生物科技背后是谁?他们有没有靠山?我们动了他们,会不会惹上麻烦?”
弗兰克看了他一眼。“我们查了。天神生物科技的CEO理查德·克莱恩,以前是辉瑞的高管,在制药行业干了二十多年,人脉很广,但他只是一个职业经理人,不是老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一连串的空壳公司和离岸账户,查不到源头。他们没有政治背景,没有军方关系,没有私人武装。”
萨尔瓦托的眉头皱了起来。“查不到源头?那说明他们背后有人。而且是一个不想让人知道的人。”
“也许。但不管他们背后是谁,我们五大黑手党家族联手,再加上墨西哥的兄弟们,没有什么摆不平的。”弗兰克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们要做的很简单——第一,拿到美丽毒素的配方。第二,控制天神生物科技的生产线。第三,把雷德蒙·沃茨那个科学家抓过来,让他为我们工作。”
一个墨西哥人举手了。他是锡那罗亚贩毒集团的二把手,叫赫克托·冈萨雷斯,四十多岁,精瘦,眼神阴鸷。
“弗兰克,我们墨西哥人不想掺和你们的生意。我们只想拿到美丽毒素的销售权。拉美市场,归我们。”
弗兰克看着他。“拉美市场?你们有渠道吗?”
“我们有渠道。我们在墨西哥、哥伦比亚、巴西、阿根廷都有网络。那些有钱人,那些政客,那些毒枭,他们都需要美丽毒素。我们可以卖到五百万美元一支。”
弗兰克沉默了几秒。“可以。拉美市场归你们。但你们要帮我们做一件事。”
“什么事?”
“绑架雷德蒙·沃茨。他在德州的实验室里,我们的手伸不到那么远。你们在德州有人。”
赫克托想了想,点头。“可以。但我们也要分一杯羹。”
“当然。”
会议持续了三个小时。他们讨论了绑架计划、袭击计划、洗钱计划、分赃计划。每一个细节都经过反复推敲,每一个环节都安排了备用方案。他们以为自己在下一盘大棋,却不知道,棋盘对面坐着的人,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与此同时,在华盛顿特区乔治城的一栋联排别墅里,另一场会议也在进行。
参加这次会议的不是黑帮,是资本家。高盛、摩根大通、花旗集团、富国银行、黑石集团、KKR——那些已经在天神生物科技身上咬下一口肉的华尔街巨头们,现在想要更多。
会议室在一栋联排别墅的二楼,装修得很低调,但每一件家具都价值不菲。长桌两侧坐着十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们的表情各不相同——有人贪婪,有人谨慎,有人焦虑,有人兴奋。
坐在主位上的是高盛的董事会主席劳埃德·布兰克费恩。他七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
“各位,我们今天要讨论的是天神生物科技。”他的声音沉稳,带着那种“我是老大”的气场,“我们已经在他们身上投了六百多亿美元,拿了百分之二十多的股份。但这不够。美丽毒素的市场太大了,一万亿美元,甚至更多。我们不能只拿百分之二十。”
摩根大通的CEO杰米·戴蒙坐在他左边,五十多岁,秃顶,眼神精明。“劳埃德,你想怎么办?增持?”
“增持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们要控制董事会。现在天神生物科技的董事会里,大部分是克莱恩的人。我们要安插我们的人进去。”
黑石集团的CEO史蒂夫·施瓦茨曼摇头。“克莱恩不会答应的。他是一个很强势的人。”
“他不需要答应。”劳埃德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们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让他‘同意’。比如,威胁撤资。天神生物科技的现金流虽然充裕,但他们的扩张计划需要大量的资金。如果我们撤资,他们的计划就会停滞。”
“如果他们找其他投资人呢?”
“谁?华尔街除了我们,还有谁有能力吃下这么大的盘子?”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花旗集团的CEO迈克尔·考伯特举手。“劳埃德,我听说有人在调查天神生物科技的背景。据说他们的实际控制人不是克莱恩,而是一个藏在空壳公司后面的人。”
劳埃德的眉头皱了起来。“谁在调查?”
“不清楚。但消息是从华盛顿传出来的。有人在查他们的离岸账户,有人在查他们的注册文件,有人在查他们的资金流向。”
“查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所有线索都是死胡同。”
劳埃德沉默了几秒。“这说明他们背后的人很谨慎。很专业。也可能很危险。”
“那我们还要不要动?”
劳埃德想了想,然后点头。“动。但不能硬来。先用软的。让克莱恩主动让出董事会席位。如果他不同意,再用硬的。”
资本家们点头。
他们以为自己在下一盘大棋。但他们不知道,他们只是棋盘上的棋子。
德州西部,私人领地,地下五十米。
罗宾站在实验室的窗前,看着墙上那面巨大的屏幕。屏幕上分成了十几个小窗口,每一个窗口都在播放不同的画面——有的是监控录像,有的是新闻直播,有的是贾伯截获的通讯记录。
豺狼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上面是贾伯刚发来的情报汇总。
“骑士大人,黑手党那边动手了。他们计划绑架雷德蒙博士,控制德州的生产线,然后拿到美丽毒素的配方。他们还联系了锡那罗亚贩毒集团,让他们在拉美地区销售美丽毒素。”
罗宾的嘴角微微勾起。“还有呢?”
“华尔街那边也在行动。高盛、摩根大通、黑石他们想控制董事会,逼克莱恩让出席位。如果克莱恩不同意,他们就威胁撤资。”
“还有吗?”
“还有一些小角色。几个欧洲的制药公司想偷配方,几个中东的王子想买断拉美以外的销售权,几个俄罗斯的寡头想直接收购天神生物科技。”
罗宾笑了。“有意思。所有人都想分一杯羹。但他们忘了,这杯羹是我的。”
他转过身,看着豺狼。“豺狼,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骑士大人,您说。”
“第一,加强实验室的安保。让詹姆斯带二十个人,二十四小时保护雷德蒙博士。任何人进出实验室,都要经过严格审查。第二,让克里斯特尔带十个人,去德州的生产线。那些生产线是我们的命脉,不能出任何问题。第三,让贾伯监控所有可疑的通讯。黑手党、华尔街、欧洲人、中东人、俄罗斯人,一个都不能漏。”
“明白。”
豺狼转身要走,罗宾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
“骑士大人?”
“黑手党那边,不要打草惊蛇。让他们来。让他们动手。等他们动手的时候,我们再出手。一网打尽。”
豺狼的眼睛亮了一下。“明白。”
三天后,黑手党动手了。
他们选择了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德州西部的荒漠在夜色中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基地的探照灯在黑暗中划出几道白色的光柱。五辆黑色的SUV熄了灯,沿着私人公路缓缓驶向基地。
车上坐着二十个全副武装的枪手。他们是甘比诺家族最精锐的打手,每个人都至少有十年的黑道经验,手里都沾过血。他们的武器是清一色的M4步枪,配有消音器和红外瞄准镜。
领头的叫托尼·甘比诺,弗兰克的侄子,四十多岁,光头,满脸横肉,眼神凶狠。他坐在第二辆车的副驾上,手里拿着对讲机。
“各单位注意,目标就在前方。我们分成三组。第一组,从正门突破。第二组,从侧面包抄。第三组,从后面潜入。目标是活捉雷德蒙·沃茨,其他人格杀勿论。”
对讲机里传来几声“明白”。
车队在距离基地五百米的地方停下。二十个枪手跳下车,猫着腰,借着夜色的掩护,向基地摸去。
他们不知道,从他们进入私人公路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发现了。
基地的控制室里,贾伯坐在一排屏幕前面,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屏幕上,五辆SUV的热成像信号清晰可见,二十个枪手的移动轨迹一目了然。
“老大,他们来了。二十个人,装备精良。”
罗宾站在他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让詹姆斯他们退后。不要拦截。”
贾伯愣了一下。“不要拦截?”
“让他们进来。让他们以为成功了。等他们到了实验室门口,我们再关门打狗。”
贾伯咽了口唾沫。“明白。”
他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
基地外围,詹姆斯带着二十个圣殿安保的侍从,悄无声息地退到了第二道防线。他们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黑色油彩,手里的MP5冲锋枪已经上膛。
托尼·甘比诺带着他的枪手顺利突破了第一道防线。他们翻过铁丝网,绕过监控摄像头,避开了巡逻的保安。一切顺利得不像真的。
“太顺利了。”托尼的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声音,“老大,会不会有诈?”
托尼犹豫了一下。“不管有没有诈,我们继续。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能回头。”
他们摸到了实验室的入口。那扇厚重的铁门紧闭着,门口没有保安,没有监控,什么都没有。
托尼走到门前,从背包里拿出一块C4炸药,贴在门锁上。他退后几步,按下引爆器。
“轰!”
铁门被炸开,碎片飞溅,烟雾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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