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走到长桌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人去了我的地盘，想绑架我的科学家，想抢走我的药。”
弗兰克的瞳孔猛地收缩。“你是……天神生物科技的人？”
“我是天神生物科技的人。”罗宾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你的人，二十个，全死了。连个响都没听见。你知道为什么吗？”
弗兰克的嘴唇在发抖。“为什么？”
“因为他们惹了不该惹的人。”
罗宾站起来，走到弗兰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弗兰克·甘比诺，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从现在起，你的人不许再靠近天神生物科技一步。不许调查，不许计划，不许动手。如果我发现你们还在打我的主意，下次来的就不是我一个人了。”
他顿了顿。
“第二，你现在就可以叫人。你这里有三十个人，外面还有五十个。你可以让他们一起上。但我保证，你们所有人，都会像你那二十个枪手一样，死在这里。”
弗兰克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灰。他的手在发抖，嘴唇在发抖，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罗宾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看来你选了第一个。”
他转身，走向楼梯。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弗兰克一眼。
“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什……什么事？”
“你的侄子托尼，死之前说过一句话。他说，‘太顺利了’。你知道他为什么说‘太顺利了’吗？因为是我让他进去的。我故意放他进去，让他以为成功了。等他到了实验室，再关门打狗。”
弗兰克的脸彻底白了。
“你……你是故意的？”
“当然是故意的。”罗宾笑了，“你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你以为你的人能突破我的防线？从他们进入私人公路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我让他们进去，是因为我想让他们死。”
他转过身，走上楼梯。
身后，地下室里的空气凝固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三十个黑手党头目坐在那里，像三十尊雕塑。
罗宾走出餐厅，坐进车里。詹姆斯发动引擎，SUV驶出皇后区，消失在纽约的夜色中。
“老大，他们会不会再动手？”
“不会。”罗宾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们已经被吓破了胆。黑手党的人，不怕警察，不怕FBI，不怕任何执法机构。但他们怕一种人——比他们更狠的人。”
詹姆斯没有再问。
第二天，天神生物科技的董事会如期举行。
会议在纽约曼哈顿的天神生物科技总部大楼举行。大楼不高，只有二十层，但整栋楼都是天神生物科技的资产。会议室在顶层，落地窗外是曼哈顿的天际线，帝国大厦的尖顶在阳光下闪着光。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天神生物科技的管理团队坐在左边，华尔街的投资人坐在右边。劳埃德·布兰克费恩坐在最前面，脸上带着那种“我是来谈判的”表情。他旁边坐着杰米·戴蒙、史蒂夫·施瓦茨曼、迈克尔·考伯特，以及其他几个投行的CEO。
克莱恩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杯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罗宾坐在角落里，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像个旁观者。
劳埃德第一个开口。
“克莱恩先生，我们今天是来谈董事会改组的。我们建议，将董事会席位从七个增加到十一个。其中，六个席位由投资人推荐，五个席位由公司保留。”
克莱恩看着他。“六个席位？你们想要控制董事会？”
劳埃德的笑容没有变。“不是控制，是参与。我们投了六百多亿美元，当然要有相应的发言权。”
“你们已经有发言权了。你们每个季度都可以参加董事会，可以查看财务报表，可以提出建议。但决策权，必须留在公司手里。”
劳埃德的眉头皱了起来。“克莱恩先生，你这是在拒绝我们？”
“不是在拒绝，是在协商。”
杰米·戴蒙插话了。“克莱恩先生，你知道如果我们撤资，你们的现金流会出现什么问题吗？”
克莱恩看着他。“我知道。但你知道如果你们撤资，你们的股东会怎么想吗？你们投了六百多亿美元，现在撤资，亏损至少一百亿。你们的股东会问责，你们的职位可能不保。”
杰米的脸色变了。
史蒂夫·施瓦茨曼开口了。“克莱恩先生，我们不是来吵架的。我们是来谈合作的。我们想要的是长期合作，不是短期利益。但我们不能接受被排除在决策之外。”
克莱恩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我有一个方案。”
“什么方案？”
“董事会席位增加到九个。其中，五个由公司保留，四个由投资人推荐。CEO由公司任命，CFO由投资人推荐。财务透明，战略决策由董事会共同决定。”
劳埃德想了想。“五个公司席位，四个投资人席位？那不是公司还是占多数？”
“公司占多数，但投资人的意见会被充分听取。如果投资人的意见有道理，我们会采纳。如果没道理，我们会解释为什么不采纳。”
劳埃德盯着他看了很久。
“克莱恩先生，你很会谈判。”
“谢谢夸奖。”
劳埃德转头看了看其他人。杰米·戴蒙点了点头，史蒂夫·施瓦茨曼也点了点头，迈克尔·考伯特犹豫了一下，然后也点了点头。
“行。就按你说的办。”
克莱恩嘴角微微勾起。“合作愉快。”
董事会结束后，罗宾走出会议室，走进电梯。栗娜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平板。
“老板，黑手党那边有消息了。弗兰克·甘比诺宣布退休，他的侄子安东尼接任。安东尼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停止所有针对天神生物科技的行动。”
罗宾笑了。“聪明人。”
“还有，华尔街那边也消停了。劳埃德·布兰克费恩在接受采访时说，他对天神生物科技的管理层‘非常满意’，对公司的未来‘充满信心’。”
“当然满意。他们拿到了四个董事会席位，还派了一个CFO。他们以为自己赢了。”
栗娜犹豫了一下。“他们不是赢了吗？”
罗宾看着她。“栗娜，你知道董事会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栗娜摇头。
“不是席位，是信息。他们拿到了四个席位，但他们拿不到核心信息。美丽毒素的配方，五号化合物的研发进展，雷德蒙博士的实验数据——这些，他们永远拿不到。”
电梯门打开，罗宾走出大楼，坐进车里。
“他们以为自己在下一盘大棋。但他们只是棋盘上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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