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姐夫一起睡？”
坐在床沿上的倪欣妍惊讶了，目光在姐姐和姐夫之间来回梭巡，最后定格在姐姐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跟姐夫一起睡，是把她当作透明人吗？
她虽然想知道姐姐和姐夫睡在一起的模样。
可这里是她的闺房啊！
是她从小到大睡的床。
姐姐不在，她就睡下面。
现在……
“有什么问题吗？”
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揉了揉半干的头发，倪欣怡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就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动作淡得近乎漠然，就像是随手拂开一缕无关紧要的风，连半点情绪都不肯落在上面。
知姐莫若妹。
倪欣妍太了解姐姐这副表情意味着什么——不是商量，不是询问，只是告知。
倪欣妍压下心底的惊讶，干巴巴地应了一声：“没……没什么问题。”
倪欣怡淡淡说道：“既然没什么问题，你就上去睡觉吧。”
咬了咬嘴唇，倪欣妍目光掠过姐姐，落在一旁始终安静坐着的姐夫身上。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在昏黄的灯光下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女孩轻轻眨了一下眼睛，似是在传递某一种特殊的信号。
苏杰同样眨了一下眼睛，脸上闪过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不知道倪欣怡想干什么？
虽然喜欢和美女同床共枕，但他也没有那么心急。
来倪欣怡家里，他更没想过去做些什么？
毕竟，该做的早就做了。
看着妹妹磨磨蹭蹭的爬上去，倪欣怡一巴掌打在屁股上。
“啪——”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明天早起，让你姐夫陪你去学校填志愿！”
倪欣妍的脸“腾”地烧了起来，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
她都十八了，是大姑娘了！
姐姐怎么还……还当着姐夫的面打她那里！
好羞耻！
“姐——”
回过头，倪欣妍的声音又羞又恼，带着少女特有的娇嗔尾音。
想揉，又不敢揉。
只能加快速度爬上床，钻进被窝后才偷偷伸手，隔着薄薄的睡裤轻轻揉了两下，试图缓解那隐隐的痛意。
见妹妹爬上去，倪欣怡细心的把蚊帐放下来，“别玩手机，早点睡觉！”
面对霸道的姐姐，倪欣妍撅着小嘴，“知道了。”
“吧嗒——”
随手把灯关上，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过了两秒，还坐在床沿的苏杰也慢慢适应了突然的黑暗。
房间里面的东西，全都成了模糊的轮廓——衣柜、书桌、墙角堆着的纸箱，全都成了深浅不一的阴影，仿佛预示着某种即将降临的、不可言说的东西。
还没等他完全适应，一团温热柔软的阴影就撞进了怀里，惯性的力量让他的身体往后仰了一下。
温柔的鼻息打在他的脸上，有些痒。
鼻尖传来一股浓郁的洗发水味道，苏杰附在女人耳边，将声音压得极低：“好好睡觉！”
倪欣怡没有说话，轻轻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
“mua——”
声音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苏杰笑着搂住女人的腰，轻轻往怀里带了带，“明天就回去了。”
坐在男人的大腿上，倪欣怡的手指缓缓抚过他脸庞的轮廓，从眉骨到鼻梁，再到唇角，像在描摹一件绝世珍宝，“回去是回去的事。”
女人的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却点燃了一簇簇细小的火焰。
苏杰按住她不安分的手，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妹还在。”
倪欣怡的声音很轻，“她跟狗一桌！”
愣了一下，苏杰随即隐约明白了。
宣布归属权吗？
妹妹对自己越来越依赖，其实姐姐的内心也并不像她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甚至，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今天晚上，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向那个还懵懂无知的妹妹——宣战！
或许，在她受不了两千万的诱惑，选择答应徐清曼的时候，一切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注定了她今后的命运，也改变了她妹妹的命运。
而现在，她主动决定了妹妹的命运！
经历过徐清曼的诱惑，让她的性格发生了巨大变化。
不再相信任何人，希望把一切的主动权，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
黑暗中，所有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
姐姐姐夫的话虽然很轻，但耐不住离得太近，全都清清楚楚地落入倪欣妍的耳朵里。
跟狗一桌？
她凭什么跟狗一桌？
紧接着，另一个念头更猛烈地冲击着她——姐姐怎么能这样？
一天都忍不了？
以前在家，姐夫工作忙没回来，不也一样过？
怎么可以这样？
她还在上面呢！
本能地死死咬住嘴唇，闭上眼睛，隔绝一切外物。
虽然懵懂无知，但她也不是没有心的玩偶。
她也有心，也有感情。
姐姐和姐夫在下面睡觉，她的心也跟着不断地翻涌澎湃。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安静，迷迷糊糊之间，倪欣妍伴随着鸡鸣声睡了过去。
老城区就是这样，有人养鸡，有人养鸭，还有人种菜！
她受够了这样的生活。
她渴望大城市，羡慕姐姐那样优雅从容的小资生活。
朦朦胧胧之中，她感觉自己成了姐姐，姐夫轻轻搂着她。
在她耳边说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话！
……
“啪——”
一股熟悉的剧痛感传来，美梦也瞬间破碎。
“倪欣妍，你刚才在喊什么？”
来不及喊疼，她就听到姐姐有些愤怒的声音。
“啊？”
猛然睁眼，倪欣妍对上姐姐满是怒意的脸，一时有些茫然，“我喊什么了？”
倪欣怡站在床边，紧紧抿着唇，眼神像结了冰的湖面，“你喊你姐夫！”
“喊姐夫？”
倪欣妍心里一惊，梦境残片闪过脑海——她好像……是喊了什么。
她下意识移开目光，不敢和姐姐对视，声音虚浮地飘出来，“我没有。”
心虚的、飘忽的尾音，反而坐实了某些东西。
倪欣怡的声音更冷了几分，居高临下地看着妹妹。
“你姐夫已经去洗漱了，我不想跟你吵架。”
“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有数。”
“我是你亲姐，他是你亲姐夫！”
面对姐姐的责骂，倪欣妍低着头，散碎的头发遮住了眉眼，看不清表情，被窝里的手却慢慢攥紧了。
她昨天晚上的确是梦到和姐夫在一起。
可她也不想啊。
谁让姐姐和姐夫当着她的面。
原本还想睡醒质问姐姐，要挟一些好处。
可现在，她连抬头的底气都没有了。
“啪——”
又是一个巴掌落下，倪欣怡声音还带着些许怒意，“赶紧起床，等会儿去学校。”
倪欣妍慌忙点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我马上起！”
看着妹妹慌慌张张的模样，倪欣怡眼底的怒意却奇异地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幽深的、复杂的情绪。
有句老话叫什么来着？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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