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修二的笑容僵在脸上,但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当然想听。”
他的声音依然温和,“我们等待这个结果已经等了很久了,杀害正义的人是谁?”
佐藤美和子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父亲留下的‘kan,O’,其实是罗马音。翻译成日文,就是‘鹿野’。”
鹿野修二的瞳孔骤然收缩。
包厢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什么?”猿渡秀朗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佐藤美和子,“美和子,你在说什么?你是说……鹿野?”
神鸟蝶子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震惊。
猪俣满雄也愣住了,手上的筷子掉在了桌上,他怀疑自己喝多了。
“这……这怎么可能?”
猿渡秀朗连连摇头,“鹿野怎么可能是……美和子,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没有搞错。”
佐藤美和子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至于那句‘愁思郎’,也不是什么犯人的名字,而是‘去自首’的谐音。”
她看向鹿野修二,眼眶微微发红:“当时我父亲哪怕被你……哪怕被你害死,他也没想过要揭发你。他想让你去自首。他到死都觉得,以鹿野叔叔你的性格,一定会去自首的。”
鹿野修二沉默着。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鹿野……”
猿渡秀朗艰难地开口,“你倒是说句话啊!美和子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
神鸟蝶子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修二,你……你真的……”
猪俣满雄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鹿野修二。
良久,鹿野修二缓缓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现在你才查出来,”
他的声音低沉,“已经太晚了。追溯期已经过了。就算知道我是凶手,警方也没办法逮捕我。”
这句话,等于承认了。
“鹿野!你真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猪俣满雄猛地站起身,怒视着鹿野修二:“你这个混蛋!正义是我们最好的朋友!你竟然……”
鹿野修二缓缓抬起头,脸上带着疲惫和释然,“在场的人都是我的朋友。美和子,我也一直把你当亲侄女看待。虽然你们也没证据,但我也不想隐瞒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平复心情。
“当年,我的餐厅‘风见鸡’经营不善,欠了一大笔钱。”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走投无路之下,我选择了去抢银行。”
佐藤美和子面无表情听着。
“我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戴着面罩,但我没有想到,正义在监控里一眼就认出了我。”
鹿野修二苦笑一声:“我们太熟悉了。高中三年,一起打球,一起训练,一起逃课去河边钓鱼……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我。哪怕我戴着面罩,他也能认出我的眼睛。”
“他带我去警视厅自首。一路上,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走在我身边。”
鹿野修二的声音微微颤抖,“走到那条街的时候,我看到一辆货车开过来。我当时想,坐牢之后,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妻子会离开我,餐厅也会倒闭,还不如死了算了。”
“于是我冲向那辆货车。”
“但正义拉住了我。”他的眼眶红了,“他把我推开,自己却被货车撞了。”
包厢里一片死寂。
“那辆货车没有停,直接开走了。”
鹿野修二低着头,“周围也没有人。我站在路边,看着正义倒在血泊里,他嘴里还在喊着什么……我当时吓坏了,脑子一片空白,也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好一个为自己开脱。”
佐藤美和子冷冷地打断他,“如果你真的想自杀,为什么事后又要去学纵火犯,纵火烧了银行,扰乱警方的调查,为什么又不去自首?”
鹿野修二哑口无言。
“你只是怕死。”
佐藤美和子的声音像刀子一样锋利,“你怕坐牢,怕失去一切。所以我父亲救了你,你却用这种方式报答他。”
鹿野修二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说得对。我当时……的确是怕了。”
他抬起头,看向佐藤美和子:“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追溯期已经过了。就算我承认了,法律也拿我没办法。”
“是吗?”
佐藤美和子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了录音暂停键。
“鹿野叔叔,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以前去意大利学习过三年?”
她的声音冰冷,“岛国法律规定,在国外的时间不计入追溯期。也就是说,你还在追溯期内。”
鹿野修二的脸色瞬间惨白。
“而且,”
佐藤美和子晃了晃手机,“你刚才的供述,我已经全部录下来了。这,就是证据。”
鹿野修二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猿渡秀朗、猪俣满雄、神鸟蝶子三人站在一旁,神情复杂,他们重新审视着这位老朋友。
很快,警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两名刑警走进包厢,向佐藤美和子敬了个礼,然后给鹿野修二戴上了手铐。
被带走前,
鹿野修二回过头,看向佐藤美和子。
“美和子,我对不起你父亲。”他的声音沙哑,“也对不起你。”
佐藤美和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个杀父仇人被带出包厢。
等鹿野修二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缓缓地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轻轻颤抖。
楚歌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她身边,把手轻轻放在她的头上。
良久,佐藤美和子站起身,用力擦了擦眼睛,挤出一个笑容:“让你们看笑话了。”
“没有。”楚歌摇摇头,笑道:“走吧,不是说要请我们吃饭吗?”
佐藤美和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三个人在餐厅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递上菜单,佐藤美和子点了几个招牌菜,又特意要了一壶清酒。
“今天高兴。”她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看向楚歌,“你喝吗?”
“反正也没啥事,就陪你喝两三瓶吧。”楚歌随意地说道。
“我可喝不了那么多。”佐藤美和子白了楚歌一眼,然后也给他倒了一杯。
至于灰原哀,未成年,不能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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