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浪潮冲得有点懵，赶紧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
“谁跟你们说是选女仆了？”
女孩们的呼喊声戛然而止，一个个愣在原地，满脸茫然地看着李察。
不是选女仆？
莉婼尔的手臂僵在半空，脸上的激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头雾水。
李察看着她们懵圈的模样，清了清嗓子，高声道：
“这次不是选女仆，而是戚风堡准备组建一支唱跳女团，有没有愿意的？”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三十多名女孩你看我我看你，完全不知所措。
唱歌跳舞的职业？
那不就是酒馆里供人取乐的吟游诗人，或是节庆时抛头露面的舞娘才做的营生吗？
领主大人把她们召集过来，就是为了让她们干这个？这和她们心里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她们心心念念的，是像莉娜和苏珊她们那样，穿上精致又漂亮的女仆裙，每天都有不限量的铱星作物食用。
在庄严的领主府里斟酒递水或清洁洒扫，安安稳稳地侍奉在领主左右。
尤其是昨天，不少人亲眼看见领主大人抱着贝蒂小姐在天空中飞回领主府，那般亲昵，是她们做梦都想拥有的。
可这个什么唱跳女团，听着就让人联想到某些职业，哪里有半分领主府女仆的体面？
好不容易才从农奴晋升为自由民，迎来了生命的新生，谁会乐意做这个呀？
女孩们脸上的神色可谓精彩纷呈，先前的热切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困惑，还有藏不住的失望。
卡尔的外甥女艾拉鼓起勇气往前站了一步，皱着眉头问道：
“领主大人，您说的唱跳女团究竟是做什么的，难道是要我们去酒馆或驿站里表演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肯定不愿意，身为戚风公民，可以购买银星作物，时间久了可以踏入超凡，人生一片美好。
即便得不到领主的青睐，也能邂逅一个不差的男子，怎么都比去风月场所搔首弄姿强呀！
...
李察一眼就看穿了她们心里的顾虑，确实，在寰星大陆舞娘是个地位比较尴尬的职业。
低阶的舞娘和妓女其实没什么区别，通常在酒馆旅店挂单，靠卖弄姿色来讨生活。
就算是大剧院里精心培养的舞团，看似风光体面，被贵族宴请表演时，偶尔也难免被灌点牛奶才能回家。
若是敢拒绝，往后也别想在这一行立足，久而久之，大家就对这行业有了根深蒂固的偏见。
想要说服她们，首先就得把这些顾虑彻底打消。
李察轻笑一声，语气温和中带着点坚定。
“我说了，这是戚风堡专属的特殊岗位，自然会有领地的律法保护你们，就算是其他贵族也不能强迫你们做不愿做的事。”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最实在的筹码：“除此之外，加入女团后每个月都可以免费领取十公斤金星蛋奶，考虑一下？”
...
十公斤的金星蛋奶！
还有领主亲自作保！
这话一出，女孩们紧绷的心弦明显松动了，有的沉默不语，有的交头接耳私下议论。
虽然迟疑消散了大半，可依旧有人拿不定主意，毕竟这是从未有过的新鲜事。
一旦选择了这条路，往后的人生便要朝着未知的方向而去，谁也不敢轻易赌一把。
艾拉咬下了嘴唇，深呼吸一口，对着李察深深躬身，面露难色。
“大人，多谢您的厚爱，只是我觉得在工匠部做事更踏实，实在抱歉。”
李察看着头颅低垂的少女，语气温和地点了点头。
“没关系，为了感谢你今日前来参与遴选，临走时去管家那领两瓶金星蓝莓酒，就算我的一点小心意。”
他不喜欢强迫少女的意志，况且戚风女团也不需要这么多人，既然她想退选，那就送点礼物表示感谢吧。
艾拉的眼睛猛地一亮，可心里又涌起几分复杂的情绪，脚步匆忙地退出大厅，仿佛生怕自己下一刻会后悔。
有了她带头，那几个出身公民家庭的姑娘也也纷纷效仿，带着歉意行礼告退，她们更珍惜现有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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