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水堡坐落在城镇中央的小丘上，说是城堡，其实更像一座加固过的石头庄园。
围墙也就比人高了一点儿，看得出来，历代铁水男爵都没怎么在防御上花心思，估计钱都用在别处了。
城堡里已没活着的守卫，反抗的全躺在地上，伊姆正带着一队戚风禁卫正在搜索所有房间。
李察和露西缓缓走进主堡大厅时，正好看见两名禁卫从楼梯口抬下个雕花木箱。
见到领主进来，禁卫连忙停下手里的活计，上前捶胸行礼。
“领主大人，库房里堆了满满一屋子箱子，值钱的东西全都被铁水男爵打好包了。”
看来这铁水男爵是真打算彻底放弃铁水领，连细软都收拾得整整齐齐，倒省了他们不少功夫。
跟着禁卫来到城堡西侧的大库房，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旧皮革、锈金属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库房里没有窗户，禁卫们点了几盏魔法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整个空间。
只见大大小小的木箱堆得像小山似的，从地面一直堆到屋顶，粗略一数，竟有上百个之多。
李察示意禁卫们打开箱子，先从那些体积较小、看着不那么起眼的箱子开始。
第一批箱子打开，里头全是些零零碎碎的玩意儿。
比如雕花银烛台、镶钻的大面铜镜，还有几幅装裱精致的风景画之类的。
唯一高档些的，是十几盏造型各异的魔法灯，有兽首形状，有花朵造型，灯座里镶嵌着小块魔法水晶。
每个领主城堡里都少不了这东西，不然其他贵族来做客，连一盏魔法灯都点不起，传出去会被人笑话。
贵族之间，最讲究这些攀比的排场了。
...
“都是些不中用的玩意儿。”
李察扫了一眼便没了兴趣，亮度一般，还得时不时添加水晶粉末之类的魔法材料。
况且还都是些用过的破旧二手货，带回去都嫌占地方。
禁卫们继续开箱，很快就搬出了几个沉重的木盒，里面装的都是地契、账簿和家族文书。
李察拿起一叠账簿，随意翻了翻，发现铁水领的农田产出低得可怜，一亩地能收获三四十公斤黑麦就算高产了。
领地内有座铁矿，账簿上记录的产量也是逐年下降，最近几个月更是少得可怜，看样子已经接近枯竭。
难怪这男爵要跑，这片土地的产出确实让人捉急。
就在这时，李察从一堆文书里翻出了一张崭新的契约，墨迹还很新。
他好奇展开一看，忍不住笑出了声，把契约递给露西说道：“瞧瞧，这手玩得挺溜。”
露西接过一看，越看越觉得哭笑不得。
契约上写着，铁水堡将领地内的铁矿开采权转让给荆棘堡，期限三十年。
荆棘堡需要提前交付五百枚金币，后续每年交付十枚金币，再看签订日期...
好家伙！
竟然是瘟疫爆发的当天！
露西把契约还给李察，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估计是他一得到瘟疫蔓延的消息，就打定主意要离开北境，马上跑去坑了荆棘男爵一把，捞到了最后一笔横财。”
李察把羊皮纸卷好，随手丢回箱子里：“可惜钱捞到了，命却没有保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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