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亚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已经走出了七十八区，这次倒是没有杀出八十区时那么凄惨，也就外表有些吓人。
七十八区的总有人想从他这个“七十九区来的”身上捞点好处。
结果就是，七十八区刚刚平息不久的街头，又多了几具需要人清理的尸体。
最危险的是八十区，那里的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七十九区则分成了数个势力范围，以帮派为主，一角和弓亲就算是其中最扎眼的一个，自己也算半个编外人员。
从七十八区开始，才算有了些许秩序的雏形。
小偷小摸，抢劫勒索是常态，但至少不会动辄当街杀人——这指的是他们内部。
对于从后面区走出来的人，他们向来不吝于展现自己的“规矩”。
罗亚，就是被立规矩的那个。
当他踏入七十七区时，情况又有了变化。
这里虽然物资依旧短缺，但人们的脸上少了些许疯狂，多了几分麻木。
街道上，甚至有了一些不成规模的摊位。
秩序，在这里已经有了更清晰的轮廓。
“站住！”
一群手持棍棒的男人拦住了罗亚的去路，他们衣衫褴褛，但眼神警惕。
为首的男人上前一步，声音低沉：“七十八区的？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态度，倒比后面那些区先动手再问话的家伙文明了不少。
“借过而已。”罗亚扯出一个尽量和善的笑容，但他满身的血污和破洞的衣服，让这个笑容显得格外狰狞。
男人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最好是这样！别把你们那区的臭毛病带到这里来，否则，我们不介意把你赶出去！”
正常情况下，他们或许已经动手了。
但罗亚身上那尚未干涸的血迹，以及那股若有若无的煞气，让他们心生忌惮。
这个区域虽然也有争斗，但见血的场面并不多。
“放心。”罗亚轻笑一声，然后话锋一转:“但是……”
他伸展了一下酸痛的双臂，故意让对方看清自己身上破碎的衣物和血迹。
“能给件干净衣服，再让我稍微清理一下吗？”
首领沉默片刻，对着身后挥了挥手。
很快，一个半大的小子提着一桶水跑了过来，另一个人则拿出了一件满是补丁的旧衣服。
“就在这里。”首领指了指路边。
罗亚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向前踏出一步，手按在了刀柄上，眼神中的温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凶悍。
“最少，给个房间吧。”
话音未落，一股沉重如山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散开，瞬间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人。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群护卫队的男人只觉得双腿发软，呼吸困难，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连棍棒都快要握不住。
为首的男人脸色煞白，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他指着远处一个废弃的破屋。
“那……那里，交给你了。”
其他人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将水桶和衣服放进屋子，然后飞快地退开，仿佛在躲避什么洪荒猛兽。
罗亚这才满意地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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