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亚失算了。
地下实验室的空气混浊，带着泥土和药剂混合的古怪气味。
一根试管被罗亚放在了陈旧的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试管内的液体是纯粹的蓝色。
“化合物一号。”罗亚平淡的说道：“增强查克拉，有几率激活血继限界，寿命能达到在人体极限，二百五十六年。”
大蛇丸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滑到桌前，修长的手指捏起了那根试管。
蛇瞳倒映着那片蓝色，他伸出长舌，轻轻舔过自己的嘴唇。
“真是美丽的作品。”
“这和你承诺的千年，可不一样。”蝎的声音从绯流琥的傀儡中传出，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毫无温度。
罗亚扫视了一圈这个所谓的“顶级实验室”。
几个烧杯，一台老旧的离心机，还有一些用途不明的解剖工具。
“你承诺的‘应有尽有’，也不一样。”罗亚的语气带上了嘲讽。
这里的设备，甚至比不上罗亚原本实验室里淘汰掉的垃圾。
罗亚确实算错了。
他以为这个世界的查克拉可以解决大部分技术难题，但罗亚没算到基础工业的落后程度。
制造二号化合物，需要纳米级别的精密仪器。
这里没有。
这个时代的忍术体系，也造不出来。
蝎的傀儡沉默了。
“足够了，这已经足够了。”大蛇丸却毫不在意，他举着试管，像是看着一件绝世珍宝：“你给了我一条全新的路，调整‘基因’，真是闻所未闻的思路。”
基因这个词，还是罗亚告诉他的。
在此之前，大蛇丸只知道血脉，以及血脉深处那些语焉不详的秘密。
“如果器材真的足够，二号化合物现在已经摆在你们面前了。”罗亚撇了撇嘴，收回了目光。
罗亚的视线落在桌上另一个不起眼的卷轴上。
伸手拿起，展开看了一眼。
上面绘制着繁复的术式，正是秽土转生。
一个尚未完善，还有着巨大缺陷的禁术。
但对罗亚来说，核心理论已经足够。
“这个术的核心技术，用来交换我的‘化合物一号’，我想，这笔交易你没亏。”罗亚晃了晃手中的卷轴，看向大蛇-丸。
“很公平的交易。”大蛇丸点头，他得到了远超预期的东西。
一条通往永生的新道路。
蝎却没什么表示，这种通过调整血肉来获得力量的方式，不符合他的艺术。
他的永恒，是傀儡的永恒。
交易完成，罗亚转身就准备离开这个简陋的地方。
走到门口，罗亚的脚步停下。
“蝎，需要我帮你恢复原来的身体吗？”
“对我来说，很简单。”
空气瞬间凝固。
“嗡！”
绯流琥身后那条满是剧毒的金属蝎尾，带着破空声，瞬间袭向罗亚的后颈。
锋利的毒刺在距离罗亚皮肤一厘米的地方停下。
蝎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情绪波动。
“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本体，从未在这个傀儡里出来过。
“你的声音，带着机械的共鸣，太明显了。”
罗亚甚至没有回头，反手抓住了那条蝎尾。
“咔嚓！”
坚硬的合金尾巴，在罗亚手中像是饼干一样被捏成了碎片。
金属零件散落一地。
“还有，别用你的玩具指着我。”
“下次，我会杀了你。”
蝎彻底沉默了。
罗亚松开手，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出了实验室。
脚步声在通道里远去。
许久，大蛇丸才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他放下手中的蓝色药剂，看向一动不动的绯流琥。
“蝎，那家伙，可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得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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