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手臂无力地垂下。
身体开始崩溃，大量的黑色粒子从身上不断冒出，向上飘散。
“哥哥！！！”
瓦伊兹利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眼泪从他的智慧之眼下疯狂涌出。
他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突然。
一张脸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是罗亚。
那张脸上，正发生着诡异的变化。
从千年伯爵身上飘散出的黑色粒子，没有消失在空中，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疯狂地涌向罗亚的面部。
粒子在罗亚的左半边脸上汇集，重构。
皮肤，血肉，头发。
逐渐凝聚成了罗亚的半张脸，还有脑袋上那缝合痕迹。
另外半张脸，依旧是lv4恶魔的形态。
一半诺亚，一半恶魔。
“你在喊什么？”
罗亚轻笑着。
“以为你也能跑得了吗？”
一只手猛地伸出，抓住了瓦伊兹利的脸，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高高举起。
手臂上爆发的力量，根本不是瓦伊兹利能够抗衡的。
他的双手死死抓住罗亚的手臂，那只已经长出血肉，皮肤漆黑的手臂，却无法撼动分毫。
“放了他吧，罗亚元帅！”
亚连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泪流满面，声音带着哀求。
“千年伯爵…已经死了。”
“亚连。”
罗亚侧过脸，那张一半属于自己一半属于伯爵的脸，看向了亚连。
“恶魔如何诞生的，你知道吧。”
亚连脸上的悲伤表情一滞。
他想到了什么，沉默了。
“诺亚是一切惨剧的根源，只要他们还活着，就会永无止境地利用人类的感情，诱导他们去召唤死去的亲人。”
“然后，让那个被召唤出的灵魂，亲手杀死呼唤自己的人。”
“那种眼睁睁杀死心爱之人的绝望，那种痛苦。”
“你确定，他们值得你同情吗？”
罗亚的声音很平淡，却让亚连无法反驳。
“不要被你体内那个杂碎影响了判断，亚连。”
“否则……”
罗亚抓着瓦伊兹利脸的手，开始合拢。
七种力量再次凝聚。
那不是这个世界任何生物可以抵挡的力量。
“咔咔……”
瓦伊兹利的头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啊啊啊啊！！”
他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次凄厉的惨叫。
“我连你都会杀。”
砰！！
一声闷响。
瓦伊兹利的脑袋被彻底捏爆。
身体在空中停滞了一瞬，然后化作更加庞大的黑色粒子，缓缓消散。
巨量的黑色粒子再次涌向罗亚。
这一次，它们覆盖了罗亚的眼睛。
原本恶魔的竖瞳，也变回了人类的圆形瞳孔。
亚连跪倒在地上，用手捂住嘴，泪水无法抑制地汹涌而出。
那份悲伤，那份心痛，并不完全属于他自己。
是涅亚的感情。
啪嗒。
啪嗒。
脚步声在面前停下。
亚连抬起头，看到罗亚站在自己面前。
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抚摸着他的银色短发。
动作很轻柔。
“亚连，我和你不一样，你想要拯救一切，而我，是绝对的人类至上。”
罗亚的声音很轻。
“不管人类本身有多么卑鄙，多么残忍，多么阴险，多么毒辣，那也是我们人类内部的事情。”
“轮不到任何其他种族，来对我们进行审判。”
“就算是神……”
罗亚收回手，缓缓站直身体。
“也不行。”
他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一个幸存的驱魔师急忙开口喊道：“元帅！您要去哪里？”
罗亚的脚步没有停下。
声音从前方缓缓传来。
“还有不少诺亚，正躲在教团之中。”
“杀光他们。”
“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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