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亚的身体原本只是覆盖在金属骨架外的皮肤重新覆盖，缝合线自额头蔓延而下，那是属于诺亚的印记。
罗亚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全新力量。
半恶魔，半诺亚。
这具身体，终于有了几分真实的质感。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麦尔坎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身后跟着一队装备精良的“鸦”，每个人的武器都对准了罗亚。
千年伯爵确认死亡，这是教团的全面胜利。
但胜利的广场上，却站着一个比千年伯爵更加无法理解的存在。
诺亚一族拥有不死的特性，终有一日会再度转生。
麦尔坎却不清楚，被罗亚杀死的诺亚，灵魂已被彻底抹除，转生归来的只会是一个空有诺亚记忆的陌生人。
此刻，对于麦尔坎，对于整个教团而言，旧的敌人刚刚倒下，一个新的威胁已然出现。
罗亚体表那种非人的黑色纹路褪去，显露出正常的肤色。
这不再是伪装，而是真正属于人类的血肉之躯。
罗亚对着麦尔坎的方向笑了笑。
“很重要吗？我解决了千年伯爵，现在，我站在人类这一边，这就够了。”
罗亚的本体是人类，他的立场自然也是人类。
麦尔坎的脸色没有丝毫放松。
按照中央厅的指令，在确认千年伯爵死亡之后，罗亚就是下一个需要“处理”的目标。
只是，这个目标处理起来，难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突然，罗亚的左臂上，血色的圣洁光芒大作，一股浓烟冒出，空气中弥漫开蛋白质烧焦的气味。
“圣洁的侵蚀加剧了。”
罗亚皱起眉头，右手五指成爪，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插进自己左臂的血肉之中。
“刺啦——”
伴随着血肉撕开的声音，罗亚硬生生将那块还在发光的圣洁从手臂里抠了出来。
鲜血淋漓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里面的肌肉还在抽动。
被罗亚握在手中的圣洁剧烈震动，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做最后的反抗。
罗亚五指收拢，无形的压力将圣洁包裹。
光芒的挣扎越来越弱。
最后，那代表神圣的光芒彻底暗淡下去，变得温顺。
罗亚这才面无表情地，将那块金属按回自己鲜血模糊的伤口里。
血肉蠕动，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一次，圣洁没有再侵蚀罗亚的身体。
“欺软怕硬的东西。”
罗亚甩了甩手上的血迹。
这个过程看似简单，实际上罗亚动用了灵压与霸气，将圣洁内部那股意志强行压制。
圣洁想要反抗，想要将罗亚这个半诺亚之躯彻底净化。
可惜，罗亚从来不是那些需要依靠圣洁才能战斗的普通驱魔师。
圣洁不屈服，罗亚就真的会捏碎它。
再加上罗亚并非站在诺亚的阵营，这也是圣洁最后选择妥协的原因。
这一幕，让周围所有驱魔师看得大脑一片空白。
“圣洁……还能这么用？”
远处的拉比手里的笔都快握不住了，嘴里无意识地吐槽。
他不敢上前去问。
刚才罗亚虐杀诺亚罗德的场景，还印在他的脑海里，那份恐惧让他第一次对诺亚一族产生了那么一点同情。
“你看，圣洁也承认我，不是吗？”
罗亚看向麦尔坎，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
麦尔坎的脸部肌肉抽动了一下。
那是承认吗？
那分明是屈打成招。
“记住你自己的立场。”
麦尔坎丢下一句警告，带着“鸦”转身走进了方舟内部。
“我的立场，我自然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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