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术？不对，是实体！”
颜如玉迅速向后跳跃，拉开安全距离，眼神阴沉地看向罗亚。
罗亚依旧坐在那张椅子上，拎起茶壶，重新为自己续了一杯水。
而在他身旁，原本那个满脸惊愕的中年男子，被罗亚随手一拍，整个身体竟像水波纹一样荡漾开来，随后彻底消失不见。
“今天，你走不了了，颜如玉。”
罗亚端起茶杯，隔着氤氲的水雾，目光平静地看向眼前的妖物。
律笺文收刀立在侧方，看着颜如玉那副狼狈的样子，唇角溢出一丝不屑。
“这就是所谓的千颜铁掌？也不怎么样嘛。”
她想起之前罗亚那些笃定的预言，说什么她会为了这个妖物牺牲身份、开脱罪行，甚至结缘苦情树。
现在看来，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这种只会动嘴皮子、靠易容术招摇撞骗的货色，怎么可能让她律笺文动心？
罗亚那份笃定，让她觉得对方像是能窥探未来，但这种未来，她绝不承认。
“我们等你很久了，颜如玉。”
罗亚站起身，随着他的动作，四周的墙壁开始发生令人牙酸的变化。
原本富丽堂皇的木质房间，此刻如同融化的蜡烛一般扭曲。
那些精美的挂画、昂贵的瓷器纷纷剥落，露出了后面冰冷、厚重且带有锈迹的铁笼栏杆。
恶魔分身的能力——伪装。
这不是简单的幻术，而是将原本的物质进行了重组。
罗亚早就在这里布下了双重伪装，先将屋子改造成了密不透风的铁笼，再给铁笼披上了一层日常生活的皮。
“是你。”
颜如玉终于认出了眼前这个男人。
那个在不久前，带着整个村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人。
尤其是那张近乎完美的脸，让一向对容貌自负的颜如玉感到一种莫名的挫败感。
“真是一张让人嫉妒的脸啊。”
颜如玉话音未落，律笺文的长刀已经再次袭来。
她没有废话，每一招都直指要害。
颜如玉左闪右避，在密集的刀光中艰难求生。
他一边应付着律笺文，一边无奈地喊道：“我说这位女捕头，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何必非要置我于死地？”
“你这等玩弄人心的畜生，仇家遍地都是，想杀你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涂山。”
律笺文冷语相向，手中的攻势愈发狂暴。
如果是寻常小妖，她或许还会秉持公道，先抓捕再审判。
但眼前的颜如玉，其罪行累累，每一桩每一件都触碰了她的底线。
“玩弄人心？我没有啊？”
颜如玉一脸理所当然地辩解。
“我本来就是个畜生，我是妖啊！你指望一个妖遵守你们人类的道德？”
律笺文的动作明显滞了一下，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这种歪理邪说，竟让她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罗亚动了。
他的身形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出现在颜如玉的正前方。
那把漆黑的法器长刀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炽热的火焰顺着刀身疯狂蔓延，将空气都烧得扭曲变形。
“废话太多了。”
罗亚眼神冷漠，手中的长刀带起一道半月形的火焰弧光，当头劈下。
颜如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那是死亡临近的战栗。
他顾不得藏私，全身妖力疯狂涌向右手，掌心处隐约有一轮残月的虚影浮现。
“望月掌！”
他怒吼一声，拼尽全力迎向那道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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