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哪怕是将身体锤炼到极限的格斗大师，在正面承受了那种级数的重击后，神经系统都该陷入彻底的宕机。
颅骨与拳锋碰撞的闷响还在空气中震荡。
但蝙蝠侠不是正常人。
他的下颌骨死死锁住，咬肌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隆起。
脚掌猛地跺向地面。
咔嚓。
破碎的水泥与碎石向四周飞溅。
他凭借着那股近乎自虐的意志力，强行拽回了即将沉入黑暗的意识。
身体在摇晃中重新找回重心，他稳住了。
罗亚原本正准备转身，此刻眼底却划过一抹极其浓郁的讶异。
他停下脚步，身形突兀地腾空。
腰部发力扭转。
右腿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化作一记凶狠的鞭腿。
这一下，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蝙蝠侠的胸口。
砰！
蝙蝠侠身上的战甲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再也无法维持平衡，整个人被这股蛮横的力量踹得双脚离地。
身体在空中划过一段距离，横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远处的断壁残垣之中。
烟尘四起。
“你挡路了，大蝙蝠。”
罗亚甚至没有再回头去看那个倒在废墟中的身影。
他迈开步子，径直向着疯人院那扇象征着自由的大门走去。
原本躲在阴影里、因为蝙蝠侠的威压而瑟瑟发抖的疯子们，此刻正目睹了神灵坠落凡尘。
他们的“王”，如此轻易地击溃了哥谭的黑暗骑士。
这种震撼让他们的瞳孔缩到了极点。
这些穿着病号服的怪物们发疯般地欢呼着，跟随着罗亚那不紧不慢的脚步，冲向了铁栏杆外的黑夜。
蝙蝠侠挣扎着撑起身体。
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断裂的肋骨。
他伸出手，擦掉嘴角溢出的液体。
手套上沾染了一抹刺眼的鲜红。
他凝视着罗亚消失在夜色尽头的背影，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凝重。
“我需要装备。”
这次行动太仓促。
为了第一时间压制阿卡姆的暴动，他几乎没有携带任何针对超常规武力的重型挂载。
…
哥谭的夜风带着一股咸腥的海盐味，混合着废气与垃圾腐烂的气息。
罗亚已经甩掉了身后那群只会尖叫的累赘。
那些家伙是真正的疯子，但他不是。
他是一个正常人！！
当他踏入一条昏暗的小巷时，两道黑影从堆满杂物的铁桶后走了出来。
他们挡住了去路。
“先生，我想你需要一点帮助。”
左边那个瘦削的男人开口了。
罗亚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这两个不怀好意的家伙。
他突然弯下腰，猛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腿。
“哈哈哈哈！”
狂笑声在狭窄的巷子里激起阵阵回音，震得墙皮簌簌下落。
“太好笑了，真的太好笑了。”
“我刚才才跟一个大蝙蝠说，六条腿进了巷子，两条腿走出去。”
“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拦路的两名男子对视一眼，眉宇间满是狐疑。
他们打量着罗亚身上那件脏兮兮的病号服。
这显然是个从疯人院跑出来的倒霉蛋。
前面那个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刀刃在微弱的路灯下闪着寒光。
“先生，你只需要贩卖一部分身上的器官，就能得到不少钱。”
“我想这应该能解决你大部分的生存问题，比如买一件体面的衣服。”
罗亚止住了笑声。
“哈哈哈，抱歉，我一点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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