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亚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被哪都通的专员堵住。
或者撞上药仙会的残党。
唯独没有料到会是眼前这种状况。
面包车里，一个司机模样的男人正用温和的语气对两个孩子说话。
“你们的身份信息查不到，所以会先送去福利院，放心，我们已经联系了全国失踪人口库，有你们父母的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
罗亚面部的肌肉动了动。
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身边的陈朵毫无反应，像个人偶一样安静坐着。
从被好心的售票员交到警察手里，再到现在被塞进这辆开往福利院的车，整个流程顺畅到不可思议。
完全没人怀疑两个孩子能从毒障密布的山林里走出来这件事本身有多离谱。
“谢谢了。”罗亚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罗亚需要的是一个能隔绝窥探的实验室，是精密的仪器和大量的实验材料，而不是什么该死的福利院。
视线越过陈朵，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景象。
罗亚自己都不清楚这具身体现在到底几岁，但可以肯定，绝对不大。
“不用客气，到了福利院要听叔叔阿姨的话。”开车的男人腾出手，想摸摸罗亚的头。
罗亚头一偏，直接让对方的手落了个空。
男人也不尴尬，收回了手。
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是派出所的女警买来的新童装。
两个孩子原本穿着不合身的大人衣服，又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很难不让人心生怜悯。
加上罗亚和陈朵的外貌底子都很好，干净之后更是显得玉雪可爱，这让大人们的同情心更加泛滥。
一路上，罗亚始终将陈朵护在自己身边半步不离，在旁人看来，这是一个很有担当的哥哥在保护受惊的妹妹。
只有罗亚自己知道，他是在怕陈朵一个走神，体内的原始蛊毒就会失控，这辆车里的人会在几秒钟内化为脓水。
车速减缓，最后停在了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建筑前。
福利院的牌子都掉漆了。
“地方虽然旧了点，但院长和阿姨们都是很好的人。”男人笑着解开安全锁。
车门打开，男人领着两个孩子下车。
院子里正在活动的孩子们立刻围了上来。
“李叔叔！”
“李叔叔你今天给我们带什么好吃的了？”
“李叔叔好！”
一群孩子叽叽喳喳地围着男人，看得出来他很受这里的孩子欢迎。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和一个体态微胖的中年女人快步走了过来。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罗亚和陈朵身上时，两个成年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哎呀，这两个孩子长得真俊。”中年女人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捏陈朵的脸蛋。
罗亚立刻上前一步，用自己的身体隔开，同时双手抓住了女人的手腕。
“阿姨，不能碰我妹妹！”
他用上了他能想象出的，一个护着妹妹的倔强小男孩该有的语气和力道。
这副样子让罗亚自己都感觉一阵反胃。
“哈哈哈。”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笑了起来，随后表情变得严肃，转向开车的李姓男人：“老李，这两个孩子是？”
被称为老李的男人叹了口气，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应该是被人贩子拐走，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身上没证件，也问不出家庭信息，只能先送到你们这儿了。”
“真是可怜的孩子。”中年男人看着两个孩子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罗亚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
他也觉得自己挺可怜的。
怎么就栽在了这群好心人手里。
事实证明，男人的话没有错。
这家福利院的设施确实简陋，但院长夫妇也确实是好人。
他们对每一个孩子都尽心尽力，虽然物质条件有限，但孩子们看起来都还算健康快乐。
就是有些东西，在哪都免不了。
“喂，新来的，你干嘛老护着那个哑巴？她是你跟屁虫吗？”
一个比罗亚高半个头的小胖子，叉着腰，带着两个跟班，拦住了罗亚和陈朵的去路。
熊孩子。
罗亚没有废话。
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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