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罗亚身体前倾，表情变得严肃:“我有一个猜想。”
“什么猜想？”
“我怀疑，琦玉你，可能已经不是纯粹的人类了。”
琦玉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自己的光头和一身廉价的运动服。
“我怎么看都是个人类好不好。”
“不一定。”罗亚摇了摇头:“你很有可能，是一个怪人，一种非常特殊的怪人。”
罗亚继续解释自己的理论。
“这个世界上的怪人，成因有很多种，最多的一类，就是普通人因为过于强烈的执念或者欲望，扭曲了自身的存在，最终变成了怪人，比如对螃蟹的执念，对汽车的执念。”
“但由执念和欲望变成的怪人，通常都有一个上限，很少有能达到龙级灾害的。”
“除了你。”
琦玉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表情也变得好奇起来。
“那你觉得，我是因为什么执念变成的怪人？”
罗亚思考了片刻，给出了一个答案。
“‘想要成为英雄’、‘想要保护人类’、‘想要一拳就能解决所有坏蛋’。大概是这类过于纯粹和强大的执念吧。”
正是这种执念，让琦玉突破了生物本身为自己设定的极限。
也就是所谓的“限制器”。
来到这个世界一段时间，结合自己的生物学知识和对各种超凡力量的分析，罗亚对“限制器”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所谓的限制器，本质上是一种类似“角色设定”的枷锁。
就像是游戏里的一个NPC，他的所有行为、所有数值都被代码写死，他永远只能在设定的框架内活动。
而解开限制器，就等于这个NPC觉醒了自我意识，突破了代码的束缚，从一个数据角色，变成了一个拥有无限可能性的“玩家”。
这种事，理论上不可能发生。
但琦玉，就是那个活生生的，不可能的例子。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琦玉消化了一下罗亚的理论:“但为什么我的执念，都跟人类有关？”
“因为你就是‘人类’这个物种为了自保，而创造出来的最终底牌。”罗亚的声音沉稳。
这就好比某些世界观里的盖亚和阿赖耶。
当星球的抑制力想要清洗人类时，人类的集体潜意识“阿赖耶”就会创造出守护者来对抗。
琦玉的诞生，无法用科学去完全解释，他的锻炼方法更是无法复刻。
他是一个奇迹，一个属于人类的奇迹。
“哈哈，哈哈哈哈！”琦玉突然抱着胳膊大笑起来，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所以说，罗亚你还是很懂我的嘛！”
罗亚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
“顺便，还是一个找不到工作，付不起房租，应该被扫进社会垃圾堆的废柴大人。”
琦玉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骨头，失意体前屈，跪倒在地上，背后是一片灰白的背景。
“那种事情……那种事情，根本就没有办法啊！！”
罗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琦玉。
“所以，别在意那些无聊的烦恼了。”
罗亚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骨节发出一连串的脆响。
“不过，琦玉。”
地上的琦玉抬起头，用他那简笔画一样的脸看着罗亚。
罗亚的嘴角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充满战意的表情。
“你和我，好像还从来没有真正打过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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