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风第一个被逼退。
他的风身在这种纯粹的高温领域下根本维持不住,身体边缘的气流被热浪搅散,刚凝出来的手臂又飘成一缕白烟。
他拼命往后撤,一直撤出火焰覆盖的范围,才勉强稳住身形,重新变回人的模样。
代价是身上多了七八道深浅不一的烫伤,最深的一道从左肩一直拉到胸口,皮肉外翻,露出下面焦黑的组织。
步惊云比他多撑了三息。
他的云雾之身在高温下不断蒸发,身体一会儿虚一会儿实,像一块被烈日暴晒的冰。
最后还是扛不住,被一道扑面而来的火浪拍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翻了两滚,以人形停了下来。
他的伤比聂风更重。
血水从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往外淌,顺着手指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胸前的衣服烧没了大半,露出下面交错纵横的新旧伤痕,看起来格外狰狞。
火焰缓缓收拢,光芒散去,断浪从里面走出来,毫发无伤。
“哈哈哈!!”
他扫了地上狼狈不堪的两人一眼,笑声很大,很放肆,没有半点收敛的意思。
“这就是雄霸看重的风云?哈哈哈哈!!”
“不过如此。”
聂风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
他刚吃下果实,身体还在适应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每一次形态转换都在疯狂消耗他所剩不多的内力。
风神腿的威力确实变强了,但他的控制力完全跟不上,打出去的招式能发挥三成就不错了。
步惊云没说话。
他用没受伤的左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右臂一用力,肩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血流得更急了,顺着手臂淌下,滴在脚下的泥地里。
没人注意到,那些血并没有在地面凝固,而是迅速渗进了土壤。
断浪还在那儿高谈阔论,说雄霸如何如何瞎了眼,说风云二人如何如何名不副实,说他断浪才是天命所归。
他的声音很响,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了多年终于翻身的快意。
所以他没听到脚下的异响。
步惊云听到了。
那声音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翻了个身。
他的血,带着他排云掌的内力,带着他独有的气息,沿着泥土的缝隙不断往下渗,渗进更深、更黑暗的地层。
“嗡——”
一声沉闷的嗡鸣从地底传来。
紧接着,整个祭剑台都开始震动。
“轰!!!”
地面裂了。
一道漆黑的光从裂缝里冲出来,笔直地射向天空,那光芒不带半点温度,却有一种绝对的锋利,硬生生把断浪身上的火焰都压下去了几分。
断浪的笑声戛然而止。
泥土炸开,碎石飞溅。
一柄剑从地下破土而出。
剑身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花纹装饰,连剑都是光秃秃的,朴实得有些过分。
剑悬在半空,嗡鸣不止,像是在欢呼,又像是在召唤。
步惊云缓缓抬头,看着那柄剑。
他的剑。
真正的绝世好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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