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旁边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七八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学生站在不远处，一个个脸都僵了。
一个男生脚底跟抹了油一样往后滑了两步，嗓子都劈了：“他……他一脚踢出风来了？？？”
旁边的女生揪着同伴的袖子往后缩，：“这不对吧！这真不对吧！人能踢出这种东西？动漫看多了吧！”
“你说谁动漫看多了！风是真的好吗！草都弯了！！”
“拍了吗拍了吗？手机呢手机呢？快拍！！”
“拍个屁啊你还不跑！！”
几个学生又想跑又舍不得走，跟钉在地上一样挪不动腿。
远处的树荫下，一个身材纤细的少女独自站着。
左眼上戴着一只黑色眼罩，露出的右眼瞳色极浅，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罗亚的方向。
那只眼睛里头的光，亮得不正常。
罗亚没工夫管这些人。
脚尖点了一下地面，整个人倒掠出去，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
那张鬼脸没被踢散。
歪了一下，晃了晃，黑雾重新涌动，凝聚回原本的形状，甚至比刚才更大了一圈。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咧开，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大到五官都被扭到了一块儿。
“你——能——看——到——我——”
声音从四面八方压过来，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是从黑雾里渗出来的。
黑雾开始向四周蔓延。
地面上的草叶碰到那些黑雾的边缘，还没撑过两秒就枯黄了。
罗亚脚步一顿。
他没有看鬼脸，而是看向了四周。
这一看，他整张脸的表情都变了。
不是只有一个。
远处的围墙上趴着一个没有下半身的东西，脖子以不可能的角度扭转着，正笑嘻嘻地看他。
教学楼的窗户里，有半张脸贴在玻璃上，嘴角裂到了耳根。
花坛的泥土里，有只手在慢慢往外爬。
操场的跑道上，一个浑身漆黑的影子正朝这边飘过来，没有脚，在地面上滑行。
“他能看见我们！他能看见我们！”
“他能看见——”
声音此起彼伏，像一群乌鸦在头顶盘旋。
它们在汇聚。
从校园的各个角落，从树后面，从地底下，从建筑的阴影里，全都往他这边涌过来。
罗亚心底骂了一句脏话。
“这是什么鬼东西”
远处跑来一个黑长直的少女，黑眼圈浓重。
她跑得很急，书包在身后乱晃，直冲着他来的。
罗亚的反应比思考快。
在对方冲到身前的一瞬间，他手刀抬起，堪堪停在少女的面前，距离鼻尖不到三厘米。
掌风掀起她的黑发，头发全都往后飞。
四谷见子整个人定住了。
她感受到了那股风压，脸皮都被吹得往后拉扯。
她的大脑在极短的时间内得出了一个极其清晰的判断，这一刀要是真落下来，她会死。
不是可能会死。
是一定会死。
“咕嘟。”
她咽了口口水。嗓子发干。
“同……同学……”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不要让他们意识到……你能看到它们！”
后面几个字细得快听不见了。
罗亚挑了挑眉。
他的手刀收回来的动作很自然，顺势往头发上抹了一把，像是在整理发型。
“哦？”
他看了眼远处那些越来越近的黑影，然后忽然换了个表情——咧嘴笑了。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四谷见子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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