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嘴角抽了一下。
他打了一辈子仗，什么样的对手没见过。
五大忍村的影级强者，传说中的人物，哪个不是气场逼人、杀伐果断？
可面前这位，方才还在那念叨什么“扉间那家伙就是不听话”“我早就说了那种术不要研究”，活脱脱一个被弟弟气到的老父亲。
这是忍界之神？
大野木倒是见怪不怪，毕竟他年轻时亲眼见过。
艾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没有任何预兆，紫色的查克拉从千手柱间体内涌出来，灌进整个洞窟。
艾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左脚后撤，重心下压，双臂架起，雷遁查克拉在皮肤表面跳动。
标准的战斗起手式。
他退了一步。
是他这副打了几十年仗的身体在警告他——你打不过，别动。
大野木两只脚死死钉在地面上，老脸绷成了一块铁板。
他年轻的时候承受过这种级别的压力，来自宇智波斑。
那时候他以为，这辈子再不会有第二次了。
他想错了。
面前这个男人，是压服宇智波斑的存在。
千手柱间的表情变了。
刚才那个看起来傻乎乎的男人顿时变成满身杀气的战士，而且是他们都无法承受的杀气。
他的目光扫过三个人。
“如果你们打算利用我去对付木叶——”
“咔。”
玻璃罩裂了，裂纹从一个点爬开，飞快地铺满整个器皿表面。
“那我现在就把你们三个——”
“哗啦。”
玻璃罩顿时碎了满地。
“斩杀在此。”
带土扛着那股压力，脊背弓了几分，冷静开口说道。
“木叶没了。”
洞窟里铺天盖地的紫色查克拉——停了。
所有人的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千手柱间瞪大了眼睛。
“……哈？”
那张刚才还写满杀意的脸，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茫然。
“什么叫没了？”
“字面意思。”带土直起身:“木叶忍村，已经不存在了。”
千手柱间张了张嘴，又闭上。
然后又张开。
“……你再说一遍？”
艾看着面前这个在忍界之神和白痴之间反复横跳的男人，太阳穴跳了两下。
这家伙能成为忍者之神？
…
“所以，那个叫罗亚的人，直接毁灭了木叶，然后建立了一个属于忍者的国家。”
千手柱间听完了宇智波带土的全部叙述。
他坐在碎玻璃上，双手撑着膝盖，表情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茫然，最后定格在一种很复杂的神色上。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千手柱间抬起头:“忍者依附大名和贵族而存在，忍村的建立就是为了给忍者一个归处，如果连大名都没有了，那忍者……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那种东西已经不重要了。”带土的声音沉下去:“现在唯一重要的事，是解决罗亚，毁灭整个晓之帝国。”
“怎么可能不重要。”
千手柱间站了起来。
碎玻璃在他脚下嘎吱作响。
“千年来忍者的生存法则，说推翻就推翻了？他一个人凭什么做这个决定？我得去问问他。”
“初代大人。”宇智波带土开口。
“你怎么不继续装宇智波斑了？”艾冷哼了一声，斜了带土一眼。
千手柱间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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