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带来毁灭而已！”千手柱间的声音压过了雨声。
“改变规则就是毁灭吗？初代大人。”罗亚看向千手柱间，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
雨势渐大。
湖面被打出密密麻麻的涟漪，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十步，空气里弥漫着木屑和焦糊的气息。
罗亚出声问道:“当时你可是改变了忍族的千年规则，建立了忍村体系，那么你为什么不认为自己带来的是毁灭？”
“我带来的是和平。”千手柱间纠正他。
“和平？”他歪了歪头：“那你死后呢？你刚死，忍界第一次大战就打起来了，你活着的时候，那些大名、那些贵族，他们尊重你吗？不过是忌惮你的实力罢了，你一死，该打还是打。”
罗亚顿了一下，笑出声来。
“你的和平，从头到尾只建立在一个前提上——你是忍界之神。”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千手柱间没有立刻反驳。
罗亚身体微微下沉，刀收回腰间，雨水沿着刀鞘的纹路蜿蜒而下。
“你是对的，初代大人，忍族时代走向忍村时代，是进步，这是历史的必然性，谁也挡不住，你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
“但你可以做得更多。”
“将忍村直接推动成忍国，再由忍国统一为帝国，一步到位，你有那个实力。”
“可你放弃了。”
千手柱间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是宇智波斑的思维。
罗亚没给他插嘴的机会，继续说道:“忍族，忍村，忍国，都是历史进化的必然，我只不过拥有跟你差不多的力量，替你把没走完的路走下去罢了。”
“这条路是错的。”
千手柱间双手紧紧贴合，声音沉了下去：“忍村已经是忍者能承受的极限，死人本不该干涉活人的世界，可你正在毁掉整个忍界的根基，我必须阻止你。”
“忍者的极限？”罗亚笑了：“你凭什么替所有忍者划定极限？”
“你的狂妄吗？”
罗亚脚下一点。
水面从他脚底炸裂成一道扇形的浪花，向后席卷而去，露出了下方浅浅的湖底碎石。
“风·乱流！”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飘忽不定，不是分身，而是纯粹的速度——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数次变向，视觉上产生了残影叠加的效果，一个、两个、五个、十个罗亚的残像在千手柱间的视野中交错闪烁。
千手柱间的眼球飞速转动，捕捉着每一道残影。
那些被木枝缠绕举起的武器，在他的意志驱动下，齐齐挥向罗亚可能出现的方位。
“当当当！！！”
金属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刀锋与刀锋之间迸溅出细碎的火星，在雨幕中一闪即灭。
罗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在武器碰撞的间隙中穿插。
“如今在这里我还愿意跟你说话，已经是最大的诚意了。”
一把风魔手里剑被他的刀从中劈开，两半分别飞向左右，没入湖水。
“但你既然油盐不进——”
又一根木枝操控的长刀刺来，罗亚侧身让过，顺手在木枝上划了一刀，树汁飞溅。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他的身影在高处骤然凝为一体，残像全部消散，只剩一个罗亚，居高临下。
雨水从他的下巴滴落。
“就让你看看，历史的洪流，究竟有多大的力量。”
赤红色的查克拉从他体内涌出。
体内五尾兽的查克拉同时共振，再加上他从外道魔像身上截取的那部分基因序列所提供的催化作用，以及他那双正在向轮回眼蜕变的永恒万花筒。
三者叠加。
赤红色的法衣在他身上成形，远看去像一件仙人的道袍。
罗亚的写轮眼飞速旋转，三勾玉扭曲变形，变为永恒万花筒的图案。
一颗颗朱红色的球体在他身边浮起，环绕运转，每一颗都蕴含着足以削平一座山丘的能量密度。
尾兽仙人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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