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的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从高空直坠而下。
风灌进耳朵，血从胸口的窟窿里被气流扯成一条细线，拉得很长。
他的眼睛还睁着。
轮回眼的光泽正在一点点消退。
“砰！”
他砸在十尾的头顶，灰尘炸起。
十尾被两发尾兽玉轰得半边焦黑的面孔正在愈合，那速度快得肉眼都能看见新肉从烧焦的组织下面翻出来。
长门飞过来，目光落在带土身上。
“结束了？”
罗亚没回答。
他盯着带土。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那个男人趴在十尾的头顶，血从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灰白色的皮肤，胸口那个洞足以让任何人当场咽气。
但罗亚没收法衣。
身后的尾兽玉还在安静旋转。
“什么结束？”
带土的声音从十尾头顶传来，嗓子被损坏了大半，发出来的音像是钝刀刮铁。
他的手指抠进十尾的表皮，指甲劈裂，撑着身体硬生生把头抬了起来。
那张脸上没有痛苦。
也没有愤怒。
有的是一种已经越过了某条线的东西，长门看清了，那不是疯子的表情，而是一个赌徒把最后一枚筹码推上桌的疯狂。
“怎么可能就这么结束！！！”
带土的嘴角裂开，血从齿缝里流下来。
“六道十尾柩印！！！”
长门的脸色变了。
罗亚眼睛眯起来。
十尾的身体开始扭曲，那座山一般的躯体急速收缩，像是所有的物质都在被拽向一个点。
那个点就是带土。
“他在....。”长门话说到一半，声音断在喉咙里。
白色的气流四散炸射，光芒刺得两人不得不抬手挡眼，地面龟裂，空气里发出高频的尖啸，远处幸存的几座山头在肉眼可见地崩塌。
整片天空的颜色在褪去。
从湛蓝到灰白，再到一种说不上来的惨淡。
罗亚伸出手。
一根白色的羽毛飘落，轻飘飘地落在他掌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
羽毛在指缝间碎裂，化成光点消散。
两人同时抬头。
更高的天空。
带土悬浮在那里。
白色的长袍覆盖全身，背后浮着黑色的勾玉纹路，皮肤变成了苍白色，轮回眼里倒映着他们两个人的身影，手中多了一根黑色的锡杖，身后悬浮着数枚黑色的求道玉。
六道带土。
长门看着那个身影，下意识退了半步，从那个人身上传来的查克拉量级，完全不是之前能比的。
“这才是开始。”带土看向下方。
胸口那个被尾兽玉轰穿的窟窿已经彻底愈合，宇智波斑种下的封印术在被罗亚破开胸膛的那一刻被彻底碾碎。
“这就是六道仙人的力量。”
“你知道你失败在哪里吗？罗亚。”
“是你的傲慢。”
“你也想要十尾的力量，但很可惜，你没有机会了。”
罗亚笑了看向带土。
“你以为你掌握了一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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