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墙这个口子是唯一的出路。
跟着这两个精神病走，至少比被蝙蝠侠抓回来再关半年强。
她加快了两步跟上队伍，又嫌弃地和前面的人拉开了距离。
“喂，前面那个。”毒藤女冲罗亚喊了一声。
“嗯？”
“你那个破旗子能不能收了，太蠢了。”
罗亚回头看了她一秒。
“不能，这是团旗，团旗不倒，团魂不灭。”
亚瑟立刻鼓掌：“团魂不灭！！”
毒藤女深吸一口气，开始怀疑跟着他们走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下一站...哥谭市！！”罗亚大步踏过草坪，举旗的手高高扬起。
亚瑟跟着喊了一句：“让我们闹个天翻地覆吧！！”
两列纵队在夜色里拐了个弯，顺着后山的排水渠往下走。
队伍消失了。
…
阿卡姆正门。
冷风一阵接一阵吹过来。
蝙蝠侠一动不动地站着，战斗姿态保持了快两个小时，两枚冰冻手雷的金属外壳都被他手心的温度捂热了。
戈登靠在警车边上，咖啡已经喝了三杯。
“三个小时了。”戈登看了一眼手表。
蝙蝠侠没说话。
又过了一个小时。
警察们开始交头接耳，有人打了个哈欠，被戈登瞪了回去，还有人偷偷把步枪靠在警车上，揉自己发酸的肩膀。
天边开始泛白。
哥谭的黎明从来都不好看，灰蒙蒙的一片。
戈登把第五杯咖啡捏扁扔进垃圾桶，走到蝙蝠侠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布鲁斯，里面太安静了。”
蝙蝠侠终于动了。
两枚冰冻手雷收回腰带，他从瞭望塔上跳下来，披风在身后展开又收拢，三步并作两步推开阿卡姆的正门。
铰链发出刺耳的声响。
走廊空荡荡的。
脚步声在地面上反弹回来，一层一层往深处传过去，铁门一扇接一扇地敞开，牢房里一个人影都没有，床单被扯下来扔在地上，有几间房连马桶盖都被掀翻了。
整个阿卡姆，干干净净。
比扫荡过还干净。
戈登跟在后面跑进来，看到这一幕瞪大了眼睛。
蝙蝠侠已经走到走廊尽头了。
后墙那个大窟窿赫然出现在眼前，边缘的钢筋被掰得往外翻，混凝土碎了一地。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地上的碎渣来回滚动。
墙上贴着一张纸条。
用创可贴粘的。
蝙蝠侠伸手揭下来，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写得很大，生怕别人看不见：
“布鲁斯，你守了一夜辛苦了，下次记得带个毯子，另外你的蝙蝠战车停在正门口挡路了，我绕了好远，——你的老朋友罗亚。”
底下还画了一个笑脸。
笑脸旁边又补了一行小字：“P.S.戈登内心又咯噔了一下吗？”
蝙蝠侠看完，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腰带里。
戈登凑过来：“写了什么？”
“没什么。”
戈登看了看那个窟窿，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走廊，再看了看蝙蝠侠的背影。
戈登内心真的咯噔了一下。
这帮疯子又跑了。
他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全体注意…阿卡姆的犯人已经全部转移，启动全城搜索。”
对讲机里沉默了很久，才有人回了一句：“……局长，您说全部？”
“全部。”
对讲机那头再也没有声音了。
蝙蝠侠走出阿卡姆大门的时候，太阳刚升起来，照在蝙蝠战车锃亮的车身上，他看了一眼那辆花了两千万美金打造的战车。
全套武器系统在线等了一整夜。
他还是没那么了解罗亚那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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