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东说:“算了,想必康先生是不会承认的,这东西呢有很多五花八门的名号,但其实就是一种迷药。”
听到迷药两字,蒋玉香差点昏厥过去,赵卫东接着说:“蒋女士先前是否曾经以为自己醉倒了,然后忘了很多事,要知道你根本就没喝几杯酒,怎么会醉,那都是拜这个小东西赐。”
蒋玉香看向康涛,康涛已经抱头痛哭起来,嘴里一直念叨不要说了。
赵卫东接着说:“多付一万就可以洞房,这是康先生的原话。”
蒋玉香隐约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有莫大的疑问,瞪着赵卫东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赵卫东笑着说:“事已至此,这个问题还有意义吗?”
蒋玉香沉默了,康涛突然站了起来,拉着蒋玉香就往外走,但门口已被人堵住,而且这两个人特别眼熟,分明正是前两天的那对假父母。
康涛嘶喊起来:“姓赵的,你到底想怎么样?”
赵卫东已经打开了那个小袋子,把里面的药粉倒在水杯里,然后不住地晃动着水杯,淡淡地说:“想必你们已猜到这并不是我家,所有宾客包括我的父母其实都是花钱雇来的,就像蒋女士的父母一样。”
康涛说:“你就是想要钱是不是,你要多少,我转给你,你放我们回去。”
赵卫东说:“有你们的人脸和指纹,我想转多少都行,所以为什么放你们回去?”
康涛说:“你一定是在开玩笑,那可是犯罪,你怎么会,怎么会……”他越说越没有底气,因为眼前的形势可一点都不像是闹着玩的。
赵卫东说:“但有一点是我想不通的,一单五万块其实不少了,就算平均五天一单,一个月也能赚30万,据我了解,凭蒋女士的能力,五天一单都保守了,稍微勤奋点就能年入400万之多,可是你为什么还要搞那种小动作,加一万就能洞房,真的是让人惊掉下巴,那可是你的老婆啊,你就不介意?而且还要在现场看着,你怕不是心理有什么问题吧?所以康先生麻烦你给我解答一下困惑,到底是心理变态,还是想钱想疯了?”
蒋玉香瘫坐在地,眼神涣散,脸色苍白,想说什么,可是终于什么也没说出来。
康涛想去照顾妻子,却始终没了上前一步的勇气,流泪痛诉:“钱如果真的那么好赚就好了,数据是不能信的。”
赵卫东说:“如此说来,你就是想钱想疯了?”
康涛突然叫嚣起来:“对,我就是想钱想疯了,你不想吗,你们不想吗,如果你不想,为什么要捉弄我们,如果你们不想,又为什么跟着他伤天害理!”
赵卫东说:“好一番慷慨陈词,话说我可从来没说过我不爱钱呢,这世界上有人不爱钱吗,据我所知,恐怕没有吧。”
康涛说:“你到底是谁,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到底哪里得罪过你,起码让我们知道,而且玉香是无辜的,你们放了她,这一切自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赵卫东说:“了不起,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没想到康先生倒突然变得有情有义起来了,这与前两天的你可是完全不像一个人啊。”
康涛说:“我承认一时糊涂,如果你是因为这个才捉弄我们,有什么就冲我来,你放玉香离开!”
蒋玉香终于恢复了几分生气,回头与康涛抱在一起,哭着说:“不,要死一起死,我绝不独活。”
赵卫东擦了擦根本不曾流下的眼泪,对旁边的人说:“看到了吗,这可真算是伉俪情深了,不过康先生和蒋女士都误会了,我可不是什么正义使者,对你们的事也根本没什么兴趣,就像你们的生意的一样,我也是个买卖人,都是为了钱,另外我可从没说过要杀人呢,起码肯定不会杀蒋女士,不,我怎么舍得杀她呢。”
蒋玉香怒目而视,质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赵卫东笑着说:“这个问题问的好,我到底想怎么样呢?我就详细告诉你们,接下来事情会这样发展,我们的新娘蒋女士会喝下这杯水,之后大概会失去意识什么的,我呢既然是今天的新郎,当然要和新娘洞房了,考虑到康先生喜欢在旁监督,那今天也会安排来监督我,我当然不可能伤害蒋女士的,因为蒋女士明天要去参加一场真正的婚礼,没错,我已经把她卖给了几十公里外的一户人家,那家人看了蒋女士的照片,真是开心得不得了,30万的价格一点也不贵!至于康先生的结局嘛,暂时还没有想好,杀?不不,我们是文明人怎么会随意杀人呢,但康先生必须展现他的价值,耕个田锄个地什么的想必难不倒他,再不济,起码还有一身健康的器官……”
康涛跪着来到赵卫东身前,近乎哀求道:“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认了,只求你能放过玉香,求你了,下辈子当牛做马一定报答你!”
蒋玉香也跟着跪到赵卫东面前,哭着说:“不,求求你放过他吧,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真的,求求你放过他,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赵卫东笑着说:“真感人,这完全超乎我的想象了,我是真没料到你们两口子会来这么一出,可是问题在于,你们有什么资格求我呢,就算我不答应又有什么坏处吗?这位还说什么下辈子当牛做马,这辈子都没活明白呢,谈什么下辈子,真是可笑,好了,时候不早了,就请蒋女士先把这杯水喝了吧。”
蒋玉香看着那杯混浊不堪的水,如何肯喝呢,康涛也竭力阻止,然而到底寡不敌众,由两天前的假父母强行把水喂到蒋玉香嘴里。
康涛一怒之下捡起一块板砖准备拼命,很快也被制服了,而就在他搅局的几分钟里,蒋玉香已经沉沉睡去。
赵卫东看着地上的新娘,不禁感叹:“这药还真tm灵啊,康先生从哪里搞的,我也得去搞点,是真的好用!”
康涛啐他一口,骂道:“畜牲!你不得好死!”
赵卫东笑着说:“让我们拭目以待。”
她看着眼前的白雾,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只是心里又觉得好像有什么极重要的事等着去做,她迈开双腿却没有半点知觉,她张开嘴巴却不能发出半点声音,恐慌的情绪很快袭上脑门,她拼命地跑,虽然似乎仍在原地停留,她拼命地喊,虽然似乎没有任何反应,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因为一旦停下这些动作,就会发生极可怕的事。
突然之间,她仿佛堕入另一个空间,这里不再有茫无边际的白雾,反而出现许许多多的人脸,无一例外都是上了年纪的长者,刀刻的皱纹花白的头发,有的人面带微笑,有的人眉头紧锁,有的人谈笑风生,有的人唉声叹气。随着视线拉长,她已置身这群人中间,大家起初都很和善,然后开始指指点点,冲她嘶吼起来。
她吓坏了,努力闭上眼睛捂住耳朵,终于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这时她也想起了自己的身世。
蒋玉香开始在黑暗中四处搜寻,大声呼喊着康涛的名字,可是这些声嘶力竭的呼喊就像石沉大海般毫无回应,这时她隐约听到几阵惨叫,莫非是康涛出事了吗,蒋玉香越想越着急,猛地从梦里惊醒过来,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松软的床上,红色的被面红色的枕套红色的床单,如果四下观望就发现连墙上也都挂满了红色的装饰品,床头上方贴着两个白胖娃娃的图片。
“这是哪里?”蒋玉香努力回想着,却根本没有一点头绪,只能下床寻找答案。
这时房门打开了,走进来一个慈祥的老人。
“阿姨,我这是在哪里?我老公呢?你有没有看到我老公?”蒋玉香焦急地问道。
老人笑着说:“闺女你终于醒了,你放心,你老公在外屋好好的,你不要担心,真是傻丫头,这还没拜堂呢,就已经老公长老公短的喊起来了。”
蒋玉香后背一凉,意识到很不对劲,抓着老人的胳膊说:“阿姨,你说我老公在哪里,可不可以带我去找他,阿姨,求求你了,我现在就要见到他。”
老人抚摸着蒋玉香的头发说:“闺女怎么还喊阿姨,老公都叫了,就不舍得喊一声妈。”
蒋玉香更加慌乱,也不顾老人的劝阻,直接摸到了门口,缓了一会才终于推开了房门。
房门打开的的瞬间,蒋玉香几乎石化,心跳似乎也像是中止了一般。院子里有人说话了:“快看新娘子起来了,长得真好啊,白白净净的,胸还挺大。”
另有人说:“你个傻娘们别什么话都说,好看就好看了,提什么胸。”
周围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又有人说:“他大娘,你儿好福气呢,娶个这么好的闺女。”一时之间,院子里人声鼎沸,欢声笑语不断,老人站在蒋玉香旁边说:“闺女,先把衣服换上吧,你看大家伙都等着呢,哦对了,大宝,快过来看看你媳妇,刚才还找你呢。”
从院子的另一个方向站起来一个胖乎的男孩,约摸有二十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红装,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听完老人的话,蹦蹦跳跳地走了过去。
“快跟你媳妇打招呼呢。”老人说。
大宝从嘴里拿出棒棒糖,顺便带出来一串口水,笑着说:“嘿嘿姐姐真好看。”
老人说:“叫什么姐姐,快叫媳妇。”
大宝脸上一红,扭捏着身子不肯叫,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害啥羞,以后就跟你媳妇一块过了。”
院子里有人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大宝脸上更红了,拽着老人衣角说:“娘,我怎么办啊娘。”
老人说:“那就亲你媳妇一口,傻小子,还愣着干啥?”
大宝拿袖子擦了遍口水,撅着嘴巴就往前顶。
蒋玉香这时突然恢复了意识,啊的一声冲向人群,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冲出院子,在场的人全都呆住了,老人大喊:“愣着干什么,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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