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四女当然并不认识蒋玉香,但却对她有一种莫名的信任,眼见那铁牛的身影越来越近,突如其来的恐惧直抵心头,握着蒋玉香的手说:“妹妹帮我报警吧,求求你。”
蒋玉香苦笑着说:“我没有手机,如果能和外界联系,早就出去了。”
陆四女更加沮丧,眼泪夺眶而出,蒋玉香说:“你别着急,一定要先把他稳住,这样才能少吃苦头,时间长了总有机会出去的。”
陆四女绝望地闭上两眼,蒋玉香说:“姐姐你先委屈一下,就说出来找厕所,省得他多心,总之先和他周旋一阵,相信以后一定有机会离开的。”
陆四女心想不错,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过去这一关再从长计议。
不多时铁牛跑到眼前,见自己媳妇竟与大宝媳妇聊得火热,表情也没什么异样,果然松了口气,笑着问道:“大宝媳妇,你怎么在这啊?”
蒋玉香说:“姐姐出来找厕所,刚好碰到了,我说铁牛,你也太不细心了,怎么能让新娘子大晚上一个人出来找厕所?”
铁牛咧着嘴说:“不是的,咱院子里就有厕所的啊,可能我媳妇不知道,嘿嘿。”
蒋玉香说:“姐姐这么漂亮,你可要对姐姐好一点才行。”
铁牛说:“那是那是,嘿嘿,大宝怎么没出来玩?”
蒋玉香说:“他昨天玩水回去对着风扇吹给吹感冒了。”
铁牛说:“哎呀,那有没有打针啊,这天感冒可不是闹着玩的。”
蒋玉香说:“好了快带姐姐回家吧,我也要回去照顾大宝了。”
铁牛说:“大宝还真有福气,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
蒋玉香说:“你别闹了,姐姐可比我好一百倍呢,也不知道谁更好福气。”
铁牛偷偷看了眼陆四女,心想果然不错,怎么看也是自己媳妇更漂亮,如果她能安心过日子,那就更完美了。
回去的百十米距离,陆四女想了很多,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丁泽宇问清楚,她到底不愿相信丁泽宇是坏人,只怕中间有什么误会和意外的变故才会发生这种事。
铁牛的想法相比之下就简单得多,那就是驯化眼前这个娇滴滴的新娘子,虽然他没什么经验,但在村子里耳濡目染一些过来人的事迹,他也有了打算。
陆四女看到对方那色眯眯的眼神就知道大事不妙,今晚该怎么过啊,也不知道谢春兰他们会不会报警找人呢?
谢春兰收到陆四女消息的时候,半天都没缓过神,怎么才过了几个小时,姐妹突然做出这种决定,说什么遇到了喜欢的人,一起出国旅游休假,遇到喜欢的人当然值得高兴,出国旅游的计划虽然有些突然,倒也可以理解,但是暂时不与朋友联系,也不让发消息打电话,这就实在过于蹊跷了,可是当谢春兰尝试打电话询问的时候,果然对方已经关机了。
这不对劲!谢春兰越想越觉不妥。
可是她要找谁说呢,大家似乎都很忙,万一陆四女真的只是出国休假去了,岂不闹一场乌龙,白白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放在平时,她一定会给唐明志打个电话,想到唐明志,本来就不安的心更加焦躁起来,终于忍不住拨通了孟良的电话。
其实问吴长水会更直接有效,只是时间太晚了,谢春兰实在不敢相扰。
孟良也在忙着,压低了声音问:“兰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深夜的电话总让人很难放宽心,因为一定是有要紧的事才会选择在对方可能已经熟睡的状态下打电话,更尴尬的是还可能正在进行某些亲密活动,贸然打扰更是不礼貌,但就算冒着这样的大不韪,还是按下了拨通键,当然一定是有要紧事了。
孟良实在担心哪个同伴又出事了,所幸谢春兰只是简单询问一番,并不确定真的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兰姐别担心,你看小唐和陆姐都是成年人了,他们自有分寸的,陆姐如果感觉时机合适,一定会再回消息,小唐就更不用说了,事情忙完肯定第一时间打你电话。”孟良笑着说。
谢春兰本来心神不定,有了同伴的信心加持,终于稍稍平静下来,问及刘卫军的事进展如何,孟良低声说:“现在正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了,相信我很快就能帮他们报仇。”
谢春兰惊呼:“真的吗?那太好了,不过你也要保护好自己,一切以安全为前提,不要逞强。”
孟良说:“兰姐放心吧,我只是在后方协助,并不会冲锋陷阵的,所以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谢春兰说:“那就好,但是也别工作太晚了,要注意休息,要好好吃饭,听到了没?”
孟良顿时哽咽了,除了自己父母,还没人这么关心自己,动容地说:“知道了兰姐,你也早点休息,可能明天一早,小唐就给你打电话了。”
放下电话,陈云峰一脸凝重地问道:“同伴的电话?”
孟良说:“是兰姐,她平时对我们都很照顾的。”
陈云峰点了点头,“孟良,你知道现在正处在关键时刻,你可不能分心。”
孟良也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研究刘卫军的行动路线。
刘卫军一直非常谨慎,但从今天上午开始,突然变得异常高调,先是抢了一家小卖部,接着又在住宅区偷走一辆电瓶车,而且他分明知道自己正处在监控范围,故意冲镜头竖了中指。
孟良很不理解这种行为变化,陈云峰倒不以为然,他认为这是穷凶极恶的匪徒们最终的归宿,他们或走投无路,或日趋癫狂,总之行为越来越乖张,越来越无畏,本就淡漠的法律和道德观更是荡然无存,这也意味着他们的犯罪之路终于走向终结。
孟良仍然面带忧色,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陈云峰说:“既然他都不再藏着掖着了,咱们当然不能跟他客气,我已经安排人在他最后出现的地点附近进行摸查,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他。”
孟良说:“一定要小心,他可是会造土枪炸药,而且你也说了,他现在穷途末路,一定更加丧心病狂。”
陈云峰笑着说:“放心吧,我交待过了,除非万无一失,否则不会轻举妄动的,这次我要亲手给他铐起来!”
孟良说:“总之万事小心。”
陈云峰说:“对了,等事情结束,一起吃个饭吧,你彭姐做的菜可是比饭店的大厨还要好吃。”
彭姐自然是彭英英,与陈云峰之间的关系一直很微妙。
两人是高中同学,还曾经有过一段校园恋情,可惜高考结束后,陈云峰读了警校,彭英英落榜直接参加工作,二人的交集越来越少,几年后,彭英英被家里安排相亲,虽然很不情愿,但自知与心上人的差距越来越大,终究没了信心,所以草率答应了,就与本地的一个富家子弟结了婚。陈云峰得到消息后,大为伤感,并立誓终生不爱,为了避嫌,毕业后特地报了远离家乡的志愿。
本来二人的故事也许就要到此结束了,可是命运偏偏喜欢捉弄人,彭英英的丈夫起初还算规矩,但婚后几年就变得不安分起来,整日花天酒地夜不归宿,最终掏空了身子,英年早逝,只留下彭英英和十岁的女儿相依为命。
陈云峰当然并不知情,可是几年后因为工作需要突然调回家乡,昔日的种种席卷而来。
彭英英起初并没有把丧夫的消息告诉旧友,陈云峰几次要求一起吃个饭,彭英英都不置可否,直到有次鼓足勇气登门造访,在楼下听到邻居议论什么寡妇门前是非多,这才惊悉旧爱的遭遇,不禁为她遗憾,同时在内心深处竟然还萌生了一丝庆幸,只是到底没敢跨越雷池,彭英英则越发没了信心,二人就这样维持着尴尬的朋友关系,双方其实都知道对方的心思,却始终没有人点破,彭英英甚至经常劝陈云峰找个良人结婚,陈云峰以工作太忙为由拒绝了,反过来劝彭英英再找个好人。
其实良人就在眼前,好人也站得不远,奈何一个被婚姻击垮了信心,一个被生活压弯了脊梁,若非重大变故,平淡的生活注定要一直持续下去了。
虽然并无名分,当然也没实际的亲密活动,但陈云峰心里早已把彭英英当成自己的家人一般,正如彭英英也把他当成了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因此当陈云峰邀请孟良和彭英英一起吃饭,实在表明陈云峰对孟良已然足够信任。
孟良也配得上陈云峰的信任,不但技术过硬,而且人品可嘉,就算一身如此绝艺,却从未有过任何为非作歹的记录,更重要的是,眼见就要把刘卫军的行踪锁定。
不但孟良,陈云峰及其同事也都无比激动,战友的大仇终于可以得报了。
不觉到了子夜,盯着无人机监控画面的同事突然惊叫起来:“不好,他要跑路!”
大家全都聚拢过来,陈云峰仔细看着监控画面,只见画面中的刘卫军鬼鬼祟祟,不住东张西望,正在收拾自己的铺盖卷。
孟良说:“有点不对劲。”
陈云峰说:“哪里不对劲?”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www.adouyinxs.com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