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懂个屁!都啥时候了还在这嚼舌根子!不是仙姑,卫国那天晚上就让王半仙那盆狗血浇死了!”
几个人被噎了一下,不吭声了,但看祝椿的眼神依旧满是怀疑。
祝椿从头到尾没理会这些人。
她下了车,往村子里扫了一眼。
眉头紧蹙。
很不对劲。
她收回视线,对老孙说:“先去马寡妇家。”
老孙连忙在前面带路。
马寡妇家在村子东南角,一个破旧的土院子,木门虚掩着。
老孙推开门,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鸡和猪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身体完完整整。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都是干净的。
乍一看就像睡着了。
但每一只的眼珠子,全部变成了灰白色。
几个跟进来的村民看到这场面,有人当场就被吓出了声。
马寡妇站在院子中间,整个人抖得不像话,两只手控制不住地往里蜷。
祝椿走到她跟前,多看了一眼。
马寡妇的瞳孔边缘,已经开始泛灰了。
“法会上买的佛像呢?拿出来。”
马寡妇哆哆嗦嗦地从堂屋供桌上捧来一尊铜皮佛像。
做工粗糙,镀金层已经起皮了,肉眼可见的地摊货。
祝椿接过来,直接掰开底座。
底座是空心的。
里面嵌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木片,紧紧卡在铜壁的夹层之中。
蚀骨木碎片。
颜色比孙卫国手链上的浅一些。
祝椿用纸巾把碎片包起来塞进口袋,把佛像还给马寡妇。
“这东西扔了。回头我给你一道符,贴在堂屋门楣上,七天内不要揭。”
马寡妇拼命点头。
老孙站在旁边,脸色一阵比一阵难看。
他搓着手,像是有话说又不敢开口。
祝椿看了他一眼:“说。”
“仙姑……当初法会上花了钱的,不光我家和马寡妇,一共有二十三户。”
老孙掰着手指头数。
“出事的已经有七户了。”
“张大婶家的老伴,前半辈子精明得跟猴似的,上个月突然痴呆了。自己叫什么都说不出来,家里人以为是脑梗,送到县医院查了个遍,什么毛病没有。”
“李家老二的娃,三岁,高烧烧了八天,打什么针都不退。”
“赵家那兄弟俩更邪门,从小没红过脸的亲兄弟,前天突然就打起来了。哥哥从厨房抄了把菜刀,砍在弟弟胳膊上,缝了十一针。”
二十三户,七户出事。
剩下十六户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祝椿把密封袋揣进兜里,往村子中间走。
楼段灼跟在她身侧。
他看着祝椿的侧脸,开口问:“传染?”
“不是传染。”祝椿步子没停,“布阵的人,把整个村子当成了养料。”
村子正中间,长着一棵老槐树。
这棵树长了几百年,根系只怕已经扎透了整个村子的地脉。
祝椿停在树下,蹲下身,徒手挖开表层的干土。
寒气顺着指尖直往手腕里钻。
地脉被污染了。
那个所谓的“高僧”,利用法会上卖出去的二十三件带有蚀骨木碎片的器物,在孙家村布下了一个抽魂大阵。
这二十三户人家,就是阵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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