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在村民头顶的阴霾散去。
老孙家院子里。
孙卫国抱着三岁的儿子,坐在地上又哭又笑。
“爸爸认识你,爸爸认识你,你是平平,我的平平。”
他把脸埋在儿子小小的肩膀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老孙站在旁边,老泪纵横。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村东头土地庙的方向,实打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磕破了皮,混着泥水。
“仙姑救命之恩,老孙家生生世世不忘!”
村长领着全村老小,乌泱泱跑向土地庙。
刚到庙门口,几十号人齐刷刷跪下。
之前在村口骂祝椿最凶的几个妇女,哭得最大声,一边哭一边扇自己嘴巴子。
“祝大师,我们猪油蒙了心,我们不是人!”
“您是我们全村的救命恩人啊!”
哭喊声震天响。
祝椿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渗血的手指。
麻烦。
她不喜欢这种闹哄哄的场面。
钟伯渊反应最快。
老头甩开徒弟的手,连滚带爬地扑到祝椿脚边。
他顾不上什么南城玄学界泰斗的面子,抱着祝椿沾满泥巴的运动鞋,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师傅!”钟伯渊嗓子都喊破音了,“受徒儿一拜!”
祝椿低头看他。
“祝大师!您刚才那一手虚空画符,徒手炼煞,老朽服了!彻彻底底服了!”
钟伯渊哭得满脸是泪,鼻涕直往下掉。
“求您收我为徒!哪怕不教真本事,让老朽跟在您身边,当个提鞋的记名弟子也行啊!”
两个徒弟跪在后面,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他们那个平时眼高于顶,连沈家家主都要客客气气对待的师傅,正抱着一个二十出头小姑娘的鞋哭求收留。
祝椿嫌恶地皱眉。
她抬起脚,毫不留情地把钟伯渊踢开。
“滚远点。”
祝椿语气极度冷漠。
钟伯渊被踢翻在地,也不恼,爬起来又往前凑。
祝椿垂眸,看着抱着自己鞋子的老头。
“松手。”
她吐出两个字。
钟伯渊抱得更紧了:
“师傅不答应,徒儿就长跪不起!”
祝椿毫不客气,一脚将他踢开。
力道控制得刚刚好,没伤筋动骨,但足够让他滚出三米远。
“你太老了,碍眼。”
丢下这句话,她背起双肩包,直接越过跪了一地的村民,朝村外走去。
脚步又快又稳,半点不拖泥带水。
楼段灼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
这脾气,还真是一点没变。
他低笑一声,迈开长腿,快步跟了上去。
“祝小姐,等我一下。”
他语气温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无奈。
“我车还在村口呢,顺路捎你一段?”
祝椿头也没回:“给你两百块车费,不讲价。”
楼段灼跟在她身侧,偏头看她的侧脸,眼底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行,转账还是现金?”
祝椿没再客气,直接坐进副驾驶。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离孙家村。
楼段灼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但他没看,视线一直落在窗外。
“你平时都这么拼命?”
他开口打破沉默。
祝椿闭着眼养神,连眼皮都没抬: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没收他们的钱,自然要拿点别的东西补回来。”
她指的是那枚玉骨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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