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证据吗?”
“没有。”
姜今安摇头,声音越来越轻。
“我查过,找过人做鉴定,但样本根本拿不到。去过姜家的公司,保安直接把我架出去。我打过电话,一个都没接通。”
她笑了一下,那种笑看着比哭还难受。
“姜家不承认。没人承认。”
“你为什么不在公开场合揭穿?”
“拿什么揭穿?”
姜今安抬起头。
“我什么都没有。没有证据,没有人脉,我连姜飘飘一根头发丝都接触不到。我要是在网上说这些,人家只会觉得我是蹭热度的疯子。”
她停了一下。
“而且你看到了,她那个人,她比我聪明太多了。在外面永远是完美的,永远挑不出毛病。我说什么都没用。”
祝椿靠着墙,没说话。
姜今安说完这些,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肩膀往下塌着,眼圈有点红,但死撑着没掉眼泪。
祝椿想起一件事。
之前在杂物间的时候,她用灵识扫过姜今安的命格。
那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命格上有被人动过手脚的痕迹。
不算高明,但胜在早。
早到扎根在命数深处,像是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被人做了局。
现在再听这番话,两头一对,答案就很清楚了。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祝椿开口,语气没什么波澜。
“但现在不是论谁可怜的时候。”
姜今安抬起头。
“记住两件事。”
祝椿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铜钱不离身,洗澡睡觉也攥着。第二,不要跟姜飘飘单独相处。”
“任何情况下都不要。”
姜今安愣了一下,嘴唇抿了抿。
“祝姐,你是不是觉得飘飘她……”
“我没觉得什么。”
祝椿打断她,语气很淡。
“我只信我的判断。你先回去睡觉。”
姜今安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攥着铜钱转身上了楼。
脚步声消失在二楼拐角。
祝椿靠着墙站了一会儿,把右手抬起来,五指微曲,掐了个诀。
起卦。
铜钱在指间翻了三转,落定。
坤卦。
六爻皆阴。
祝椿盯着手心的铜钱看了几秒,眼神冷下来。
坤卦六阴,主气运被窃。
再对上姜今安说的那些事。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祝椿收起铜钱,没有立刻回杂物间,而是在走廊尽头站了几分钟,目光落在二楼某扇亮着灯的窗户上。
那是姜飘飘的房间。
灯亮着,窗帘拉得很严实。
……
二楼,姜飘飘的房间。
门关得严严实实,窗帘也拉上了。
姜飘飘坐在梳妆镜前,用卸妆棉一下一下擦脸。
动作很慢,很仔细。
擦完最后一遍,她拿起镜子看了看自己的素颜。
皮肤底子确实好,眉眼干净。
她满意地放下镜子,伸手到脖子后面,解开翡翠吊坠的扣子。
吊坠托在掌心里,碧绿通透,水头极好。
但在这间没什么光线的房间里,那层绿不太对。
正常的翡翠在暗光下会发暗发沉,这只吊坠却恰恰相反。
光线越暗,那层碧色反而越亮,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润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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