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天魔教最擅长的是跑路。
赵靖闻言，微微一笑：
“如果定川军相助呢？”
“定川军掌控巴蜀之地的交界处，要赶到唐门，花费的时间不多。”
“有石大将军压阵，歼灭圣教，并非难事。”
石大将军忠于国事，现在玉京发生政变，哪怕他立刻回京，救援陛下。
他也要先重创天魔教，免得巴蜀之地，再度陷入混乱。
这样他才是对大雍负责，而对于朝廷的说客来讲。
让定川军跟天魔教，甚至罗家做过一场，减少巴蜀之地的反贼，是绝对划算的买卖。
应小许依然眉头紧锁：
“这样一来，罗家不可能没有消息。”
“教主也会有所动作。”
定川军，罗家，天魔教，唐家，玩四方演义，能玩那么多年，自然是有道理的。
不管哪一方重兵出击，都很容易被对方察觉，甚至围歼。
定川军拥有重拳出击的能力，却也怕被敌人抓住小辫子，损失惨重。
因此石大将军采取稳扎稳打的方式，不断地削弱天魔教的根基，改造移民，缓和矛盾，将其逼入绝境。
只要时间够长，天魔教最终会被围剿致死。
应小许才会应运而生，采取新的运营方式。
所以她不解，石大将军要如何瞒天过海。
赵靖这时也不由得陷入思考。
计划看上去很完美，执行起来却似有漏洞，只有补上漏洞，宇文弈才能实现全部的计划。
他不可能冒险，致使巴蜀之地糜烂。
胜负手在哪里呢？
应小许忍不住提议道：
“殿下，不如我们请教主占卜一卦，探查石大将军可能的行动。”
“至少询问罗家主一声。”
等等，教主。
赵靖在回想整个游戏剧情时，终于有了发现。
他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孤明白了，只要教主叛变了，这一切的阴谋，就顺利成章。”
啥？
教主叛变了。
别说圣女殿下，就连幽姬都忍不住了：
“殿下，岂可胡言。”
就算你刚才戳破潘红绡的事情，现在又提出教主可能叛变，这完全无法让人相信。
赵靖微微一笑：
“两位莫要激动。”
“圣教的教主，真空法王对于教义可有兴趣，对于经营圣教，可有尽心？”
在游戏里，天魔教的教主真空法王，存在感极低。
他只有几次出场，分别是相助蜀王登基，宣布天魔教投降，以及唐门跟罗家和解，天魔教表示不会再进攻唐门。
其他故事里，教主是个大坏蛋，倒是圣女是个好人。
《九龙夺嫡》是反过来，倒不如说圣女更像是传统的教主，野心勃勃。
教主作为她的恩师，反倒没啥野心，对于和解，投降，乃至洗白，非常有兴趣。
如果蜀王能登基，天魔教直接洗白，那也是好事。
这也是真空法王的行事逻辑。
做个屁的教主，不如招安。
“不可能！”
“圣教是我的事业，也是师父的事业，更何况他是罗家人，有什么必要……”
应小许坚决不信：
“小贼，不可乱说！”
若说方才的害羞，还有几分伪装，现在的应小许是真的生气了。
赵靖听到这话，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圣女，听孤说完。”
“圣教的创始者，乃是古蜀国的游击将军罗浮。”
“他在兵败逃亡时，掉入一处坑洞，侥幸逃脱性命，不仅如此他还得到一位神秘女子相救。”
“罗浮将这神秘女子视为再生父母，传说便是无生老母下凡拯救，并赐予《未来无生经》。”
“他相信在未来无生老母降世，带领古蜀国遗民复国，由于当时大雍伐蜀的暴政，致使这些理念很快就广为流传，成为圣教的起源。”
“罗浮本就是蜀地最大世家罗家的成员，他将自己的武功和心得传回罗家。”
“因此按照祖训，罗家成员会分成两批。”
“一批是本家，一批是分家。”
“这分家必须舍弃罗姓，经营圣教。”
“所以真空法王并不姓罗。”
“也许第一代，第二代，真心实意分成两批，为复国而战。”
“但时光能改变一切。”
赵靖想起天魔教的设定，十分大胆地做出假设：
“罗家依然是巴蜀第一世家，而天魔教却要作战在第一线，为罗家遮风挡雨。”
“罗家甚至说过，罗家是罗家，圣教是圣教，不要有太多的干系。”
“谁能服气？”
“这教主真是他的，还是罗家的，他只是一个干苦力的。”
真空法王或许没想过出卖圣女。
但圣女一死，他也就投降了。
否则以天魔教隐藏在暗处的力量，应该更有作为才是。
真空法王是一种纯粹的打工人心态。
为了罗家，不值得。
凭什么他们享福，我们在这跟朝廷厮杀？
古蜀国的仇恨已经很淡了，时光会冲淡一切。
在幽姬和应小许无言以对的神色下，赵靖下了一个结论：
“朝廷不需要消灭整个圣教，只要消灭圣女派系即可。”
“整个巴蜀的大局就盘活了。”
“而我们就是抢先一步，拿下潘红绡等人，彻底摧毁敌人的计划。”
“至于教主有没有问题，一抓便知。”
“还有什么意见吗？”
你都说完了，我们说什么？
幽姬和圣女对视了一眼，竟异口同声地说道：
“一切听圣子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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