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人仙。”
“外公原以为这辈子，再也无法达到这境界。”
柳成蹊论武道资质，是不如宇文寰的。
对于晋升人仙，也看得很开。
没想到他在垂暮之年，还能再次晋升，有了成为人仙的希望。
赵靖笑道：
“外公的日子还长着呢。”
“一旦成为人仙，寿命能达五百载。”
柳成蹊摇头笑道：
“外公只有一个想法，助你斩杀宇文寰。”
“这一战你不要参与，宇文寰随时可以晋升人仙，只不过生死而已。”
“一旦他晋升人仙，必会选择将你带走。”
如果没有赵靖，柳成蹊大概会被宇文寰联合镇北王逐步剿灭。
他实力再强，也顶多带走宇文寰。
宇文寰在安定玉京的局势后，等待宇文弈和赵凰晋升大宗师，那么柳成蹊就只剩下困兽犹斗。
最终江南世家臣服，柳成蹊战死是大概率的结局。
但赵靖改变了一切。
宇文寰死中求活，唯一的赢点就是击杀赵靖，夺取天命骨。
这是柳成蹊绝不允许的，他晋升半步人仙后，就有办法对抗人仙自爆。
赵靖点头道：
“外公放心，我一直很珍惜自己的性命。”
“只是我们人手足够，外公不要一直想跟敌人同归于尽。”
“更何况我们还有额外的援军。”
“谁？”
赵靖笑了笑说道：
“龙华寺。”
“什么？”
……
宣州，慈航寺
自从女帝登基后，龙华寺在北方全面扩张开来，各种分院，寺院如同雨后春笋，拔地而起。
龙华寺也在尽力传播弥勒信仰，同时宣扬女帝是弥勒转世的消息，稳定北方局势。
朝廷越是颓势，越是喜欢借助宗教信仰。
了尘方丈能够获得的好处自然也就越大。
但他依然忧心忡忡。
因为坏消息太多了。
“了凡师弟，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坏消息，一定要说出来。”
“是，方丈。”
了凡大师专门负责龙华寺的俗世，负责经营弥勒信仰。
他披着慈航寺的马甲，每年可以为龙华寺供奉上千万两的白银。
因此他得到了尘方丈的器重，专门经营寺产。
“启禀方丈，南方的信仰正在快速沦陷，无生老母的残渣泛起，正在快速蚕食弥勒信仰。”
“朝廷不能剿灭天魔教，就会导致邪祟泛滥，我等鞭长莫及。”
“天魔教似乎进行了改良，它不再欺骗愚夫愚妇的钱财，改为以信仰收益为主。”
“因此愚夫愚妇们都对这改良后的天魔教情有独钟。”
“更可恨的是，我们在巴蜀的寺院，由于收取香火钱，被当地百姓误认为假冒的弥勒信仰。”
“现在大量寺院遭受天魔教的压迫，数百年的积累，有毁于一旦的风险。”
天魔教的圣女应小许携带改良后的圣教，对佛门大举入侵。
什么弥勒佛是无生老母的儿子，这等歪理邪说，不断地腐蚀基层信仰。
伴随着赵靖统治整个南方，局势还在进一步恶化。
只是了尘方丈还算镇定，点头道：
“既然鞭长莫及，那就暂时别管了。”
“若陛下输了，整个龙华寺都有覆灭的风险，顾不得这些。”
了凡大师闻言，连忙说道：
“是，方丈。”
“第二件事情是，火枪的生产还算顺利，根据方丈提供的图纸，已经生产了一批火枪，比朝廷的速度更快。”
“我等是否告知朝廷，还请方丈定夺。”
了尘方丈听到火枪，就想起赵靖初次见面。
他最终选择两头押注。
没想到赵靖真如预言那般崛起，现在女帝都岌岌可危了。
了尘方丈心中纠结不已。
赵靖是最后的底牌，防止女帝失败的对冲。
从利害角度来讲，他更希望女帝赢。
问题是，现在了尘方丈过于帮助女帝，则有可能彻底得罪赵靖。
这才是纠结的根源。
了凡大师在一旁静静等候，没有催促。
最终了尘方丈开口：
“火枪的产量还太少了，列装僧兵都不够用。”
“暂时不用考虑朝廷的事情。”
至于这些僧兵最终用在哪个方向，了尘方丈没有答案。
“是，方丈。”
了凡大师也不希望龙华寺为女帝尽忠，投靠赵靖也是一条出路。
所以他补充道：
“除此之外，陛下提出要求，希望寺院提供寺产，对京州，雍州展开动员。”
“不知方丈意下如何？”
本来女帝抄了许多勋贵的家，财政得到巨大的补充。
但伴随着战局失利，朝廷就要进一步挖掘和动员控制的区域。
京州和雍州不缺武者，只是动员起来靡费巨大。
女帝为了应对局势，已经开始考虑动用佛门的寺产了。
了尘方丈沉声道：
“陛下拥有弥勒圣痕，如今晋升大宗师，实力进步飞快。”
“太师乃大雍第一高手，随时能晋升人仙，不能断言陛下失败。”
“在寺中维持运行的情况下，能拿出多少钱来？”
了凡大师看了看左右，低声说道：
“大约五千万两。”
“给她。”
“方丈！”
了尘方丈在这一刻表现出大宗师的气度来。
“若陛下失败了，龙华寺的寺产也不可能留下来。”
“只是这一切要悄悄的，不能明着来。”
了凡大师连忙点头：
“弟子明白。”
“那就先这样处理，北府军大营才是重中之重。”
了尘方丈刚要结束话题，结果了凡大师露出迟疑神色：
“方丈，还有一人要见您。”
“谁？”
了凡大师上前，附耳细说。
了尘方丈悚然而惊：
“其他人知道吗？”
了凡当即回答：
“弟子怎敢泄露。”
“马上让他来见老衲。”
“不，老衲马上去见他。”
……
慈航寺，厢房
这本是寺院招待远道而来居士的地方，现在住着一位极其尊贵的客人。
那便是赵靖。
当然赵靖没发疯，并非派出本体，而是傀儡分身。
女帝见了都认不出这是赵靖。
柳成蹊先询问了尘方丈，在慈航寺可有信任的人。
了尘方丈不解，直接进行大宗师间的交流，安全又快捷，何必派人来到宣州。
但了尘方丈还是给出了了凡大师的名号。
“慈航寺的方丈了凡，是老衲绝对的亲信。”
“如果他不值得信任，就没人值得信任。”
有了这情报，赵靖才会展开行动。
赵靖联系的方式也很简单，直接将傀儡传送到宣州，然后在慈航寺的大殿上捐了一万两白银的香火钱。
一万两白银，哪怕是在龙华寺，也是了不得的香火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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