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张庭宇站在房间中央,身边是跟她年龄相仿的堂兄妹——她的队员。
她的爷爷站在她对面,这位铁血的军官就算不穿军装,也一样目光深沉,令人敬畏。
“爷爷,我的计划没问题,明明可以完成的,我只是没想到会下雨。”
“为什么没想到?”
张庭宇手指一抖,发觉没看天气预报的自己没什么好狡辩的。
就算是普通的演练游戏,在爷爷面前也要好好玩。
正当她想道歉时,面前的老者指着她的队员们不带感情地说:“每人出去跑三十圈。”
“……不,等等。”
她想去阻拦一个个不敢反抗的兄弟姐妹,而爷爷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站在这,好好看着!你的疏忽让他们遭遇了什么!”
“——看着我!”一个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声音撕裂回忆闯入了脑海,低沉,浑厚。
“爷爷,是我做错了,应该罚我。”
“——深呼吸,吸气四秒,闭气七秒,呼气八秒。”这声音急促但不失稳重。
是吴震。
“你认为敌人会和我一样站在这里和你讨价还价吗?”
混在感染者酸腐气味中的血腥和暴雨带来的泥土清新气息在她鼻尖交织,伍广杉的哭喊、雨声、杂乱的脚步一同袭进她的耳膜。现实和回忆仿佛在她的眼前扭成一根麻绳,让人难以分清。
“我是舟舟!我在你身边。”
伴随着呐喊声,张庭宇冰凉的手上传来了有力而温热的触感。
这只手击碎了笼罩住她的无形牢笼,将她从混沌的意识深海中拽了出来。
她的眼睛重新聚焦,终于看到了熟悉的室友的脸。
周围人喊声嘈杂,伍广杉正扑倒在高义身边痛哭流涕,双手按在他的胸口,一边哀嚎一边道歉。
“你失神了,清醒一点。”吴震说。
“……不好意思。”她借着两人的搀扶稍微稳定了一下身形。
是应钟人吗?
肮脏的嘶吼越来越近,感染者从快餐店的方向狂奔而来,带着腐烂的气息,混杂着人类恶意最深处埋藏的渴望,钻进张庭宇的耳膜。
他们和感染者之间的距离逐渐缩小,但他们所有人却只能躲在车后,谁也不能起身。
“我们谈谈吧!”张庭宇用最大的嗓门喊了声,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洪亮。“你想要我对吧?别浪费子弹,否则我们就双双在这里耗死!”
众人为这句宣言惊愕,就连流泪的伍广杉都看向了她。
两枪。
其实第一枪瞄准的就是她,只是高义碰巧凑了上来,替她挡住了那颗子弹。
“好啊,张庭宇,只要你出来,我就放过他们。”
清脆的女声在不远处响起,张庭宇能大概辨别出这人就在对面的街角,那是他们逃往学院时来的方向。
她也听出了声音的主人。
哪怕愤怒已如狂风般席卷全身,她依旧轻蔑地笑出了声。
“是赖梦菲。”她说。
蒋磊等人怔住了,显然也没想到赖梦菲竟然还能逃出来。“那你也不能去送死啊?你出去她会拆了你的,她还有枪!”蒋磊说。
“是啊,贴着车边,我们能回去的。”杜源州说。
张庭宇发觉管舟舟的手劲越来越大,很明显已经准备好阻止她接下来的行动。
“放屁!你有本事就冲我来啊!”
张庭宇眼看着刘梦从掩体中探出了身体,愤怒的尖叫响彻整条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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