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坛中泥土松软,但深度不够,如果围墙再高点,赖梦菲现在就不一定能“呜呜”出声了。
两人迅速上前,周禾打开手电筒,张庭宇用小刀将麻袋割破,赖梦菲惨白的脸庞露了出来。
她的嘴巴被一块抹布塞住,眼睛因为适应不了手电的强光而紧闭着,眼周是连成片的泪痕,手腕和脚腕都被绑住。
泥土的缓冲并不能减轻她的痛苦,她的身体瞬间蜷成一团,像一只从树上吊下来、失去保护的毛毛虫。
也许她想过攻击二人,用自己最懦弱时流出的眼泪当武器,可就在她适应光线想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周禾开启了手电筒的爆闪模式。
强光闪烁之间,赖梦菲紧咬着口中的抹布,试图将脸埋进泥土里,粘了满脸的土腥。
一把黑色的手枪被绑在赖梦菲的胳膊上——她无论如何也够不到的位置。
张庭宇割开绳子,取下这把枪,第一时间解脱弹匣,左手掌整个覆在套筒上,拉动套筒,将枪里最后一颗子弹排出,落进自己手心里。
“你还会这个?”周禾不懂枪,但看它的形状,游戏中应该没有。
“参观特警队的时候玩过。”张庭宇淡淡道。
她们手上的枪再多,也是A国常用的,懂行的人可以通过枪声等各种特点鉴别个大概,到那时应钟人的身份可能又要暴露。
用这把在役的国产制式手枪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虽说子弹没几发,但作为应急的第一选择正好。
“好了,雷所,你的枪是被人抢走的,这把枪杀死的任何人都跟你没关系,明白吗?”
一句话,撇清了雷东明的所有违法行为。
“祝你前程似锦。”确认过手枪完全处于安全状态后,张庭宇才漫不经心道。“走吧。”
她是对周禾说,也是对雷东明说。
围墙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最初那步伐有些迟缓,仿佛一个走路抬不起脚的老人,鞋底与地面摩擦出一阵轻微的沙沙响。
几步之后,拖沓的声音渐渐消失,远去,到最后什么也听不见了。
张庭宇掏出手机给白塔分局的接口人发了条短信,通知他雷东明可能近几天会前往“报到”的消息,随后和周禾艰难地开始移动赖梦菲。
两人将其运送至制图室二楼隔离间这一路上的波折不亚于张庭宇在短视频里看过的杀猪片段,好在幸运的是,直到两人将她绑好锁在屋里,匆匆赶回主楼时,暴雨才骤然落下。
两人回到四楼,见大家的寝室门玻璃上多多少少透出了来自手机和电脑的光亮。
生存压力减小后,大伙也恢复了熬夜的习惯,但不过头,因为不知道第二天可能有什么行动。
伍广杉和李晓的房间里也映出淡淡的光。
张庭宇瞥了一眼,用足以让李晓听得见的声音对周禾说:“帮我找下伞,然后我先上楼巡逻一下,顺便取下烟灰缸。”
“我陪你啊?我现在不困。”周禾故作轻松道。
“算了,明天你还有班,歇着吧,明天我还要睡的。”
说话时,张庭宇眼看着两人房间的门玻璃上有个黑影从内靠近,她双眸低垂,转身离开。
暴雨倾盆的夜晚,偶尔有破空的闪电将没拉窗帘的教室点亮,张庭宇在走廊中前行,犹如行走在由光和影组成的斑马线上。
她来到604,一屁股坐在她的专属“工位”,拿起倒扣的手稿。
一根夹在其中、让人很难察觉的头发飘落到桌上。
李晓没有看这些,甚至没有动。
张庭宇捻起自己故意留在里面的头发,不等她细想,走廊中已然响起了急速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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